古伊娜能听见父亲胸腔里狂跳的心臟声,那颗心跳得比她自己还厉害。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哪里疼?!刚才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在干什么——

这么大的雨你跑来仓库干什么!!”

耕四郎语无伦次地说著,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检查女儿的手臂、腿、后脑勺,动作快得像过筛子,

手指碰到她后脑勺时格外轻格外小心,生怕摸到什么不该摸的东西。

古伊娜被父亲这一连串的发问砸懵了。

愣了两三秒才勉强从恐惧里回过神来,声音哑得像从砂纸缝隙里挤出来的,

“我、我来拿磨刀石……踩滑了摔下来……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耕四郎紧张地追问。

“我没摔到地上。”

古伊娜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楼梯口的木柱,那双眼睛里的恐惧还没消退,但更多是不敢置信,

“有东西接住了我。

不是东西——是一股力量。

看不见的力量。它把我整个人包住,然后慢慢放到地上。

爸爸,是你吗?”

耕四郎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不是他。

他没有这种能力,东海没有任何人能凭空托起一个从二楼坠落的人。

这不对,这不可能,除非——霜月耕四郎的脑子在这个念头浮上来的一剎那就给出了唯一合理的答案。

那个男人的果实能力,他在和之国的情报上读过。

念力。

耕四郎没有让古伊娜看见自己眼底闪过的那丝复杂,只是用力將女儿搂进怀里,

声音比刚才稳了几分,却沙哑得像滚过一块磨刀石:

“没事了……没事了。

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没注意到你跑出来。

以后千万不能再这样了,不能再这样……”

他说到最后,声音哽了一下。

古伊娜感受著父亲箍在自己背上那只手还在发抖,鼻子一酸,眼泪终於决堤,趴在父亲肩膀上哇地哭了出来。

那哭声里有恐惧,有委屈,有和父亲吵架后的自责,还有某种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释然。

父女俩在仓库的泥地上抱了很久。

直到古伊娜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耕四郎才扶著她站起来,將那块磨刀石从她手里拿走放进自己衣袖里。

“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乾衣服,別感冒了。”

耕四郎將女儿送到房间门口,看著她推门进去,听著里面传出淋浴的水声,

又听到水声停了,屋里安静下来,古伊娜终於睡下。

然后他才转过身,撑著伞,一步步走向道场另一端那间亮著灯的客房。

推开门的一瞬间,耕四郎看见罗伊正靠窗坐著,手里端著一壶酒,

他用了好几息才稳住自己的声音,对著那道靠在窗边的背影,郑重地弯下腰去。

“罗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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