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你对外宣布古伊娜昨晚去仓库取磨刀石,从楼梯上摔下来,伤重不治。

我会用念力製造古伊娜『死亡』的假象——这对我来说不难。”

耕四郎点了点头。

“葬礼上,你把古伊娜的佩刀和道一文字交给索隆。”

罗伊继续道,

“那个绿藻头一定会哭得死去活来,然后立下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

不管他说什么你都答应他,因为那会是他这辈子最认真的一刻。”

古伊娜垂下眼瞼,手指轻轻蜷进掌心。

她不想让索隆伤心——两千多次的交锋,早就让她把他当成了最重要的对手,也是最特別的朋友。

但如果这个谎言能让他飞得更高更远,她愿意暂时从索隆的生命中抽离。

“古伊娜。”

罗伊看向她,

“在葬礼结束之前,你必须在房间里待著,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

“我能做到。”古伊娜毫不犹豫。

第二天清晨,霜月村被一声尖锐的痛呼撕裂了黎明。

那声呼唤从一心道场深处传来,带著濒临崩溃的颤抖与恐惧。

早起打扫院子的少年们最先听见,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停下了手里的扫帚和抹布。

耕四郎披著晨衣从廊下衝出,跌跌撞撞地撞开仓库的门。

片刻后,他抱著古伊娜从仓库里走出来。

少女安静地躺在他怀里,身上穿著昨晚的剑道服,衣角上还沾著泥水,头髮凌乱地散在父亲的臂弯外,

整个人像是睡著了一样,只是胸口已经没有起伏。

耕四郎跪在仓库门口,抱著女儿一动不动,镜片后面的眼睛是空的。

没有眼泪,没有哭喊,但那种死寂比任何哭泣都更让人心颤。

消息在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传遍了整座道场。

那些平日里跟古伊娜一起练剑的少年们全傻了,有人手里的木刀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捡,

有人衝到仓库门口想看个究竟,看到耕四郎抱著古伊娜的样子又退了回来,蹲在墙角把脸埋进手臂里。

索隆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昨天晚上他又在道场里练剑练到深夜,直到累得几乎抬不起手臂才回房间倒头睡死过去。

早起时他听见院子里一阵乱鬨鬨的声音,还以为是古伊娜在教训哪个偷懒的新生,打著哈欠推开门,

看见所有人脸上都是泪痕,一个跟他要好的小师弟扑到他面前堵在他门前,嘴唇打著哆嗦说了一句,

“古伊娜……古伊娜死了。”

索隆的第一反应是哈哈大笑,

“你是不是又想恶作剧?我告诉你这招没用,古伊娜那傢伙身体好得很——”

但小师弟没有笑,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抓著索隆衣角的那只手抖得像秋天的树叶。

索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先意识到这不是玩笑。

在他想明白所有人为什么哭之前,他已经在撒腿狂奔向正殿,赤脚踩在石板地上甚至没感觉到冷。

古伊娜的灵堂设在道场正殿。

白色的布幔从樑上垂下,香炉里的青烟缓缓升起,

她最喜欢的那柄木刀被供奉在灵位前,旁边放著她昨天还拿著的磨刀石。

索隆站在灵堂门口,不肯进去。

他站在门槛外,眼睛死死盯著灵位前那柄木刀,那柄他昨天还被她抢走的木刀,刃口还是他熟悉的磨损痕跡。

“假的。”

索隆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他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

“假的!”

“她怎么会死?”

“她那么强——比我强那么多!”

“昨天她还在教训我,昨天她说我左脚又往前多迈了两步——

她怎么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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