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喊:“让雪莉也唱一个!你们俩对唱!”

崔雪莉今晚也喝了几杯啤酒,小脸红扑扑的,闻言眼睛一亮,看向宋昭。

宋昭笑著对她点点头,重新拨动琴弦,前奏响起,正是那首甜蜜对唱情歌《some》。

“我拿著我的电话,直到我入睡也没有响~”崔雪莉甜美的嗓音响起,带著一丝酒后的微醺和娇憨。

“最近觉得像是我的,不是我的,又像是属於我的你~”

宋昭接上,目光与她对视,嘴角含笑。

两人配合默契,歌声在海风夜色中飘荡,歌词里那种暖昧未明、欲说还休的情愫,此刻听来竟別有意味。

周围的工作人员跟著轻声哼唱,篝火映照著一张张笑脸,气氛温馨又浪漫。

聚餐在欢声笑语中接近尾声。

眾人三三两两散去,或回住处休息,或继续小酌閒聊。

崔雪莉深吸一口带著咸味的清凉海风,酒意散了些,勇气更足了。

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找到了那个独自坐在稍远礁石上、静静望著海面的身影。

她走过去,柔声道:“oppa,可以————陪我走走吗?”

宋昭闻声回头,看著崔雪莉被酒意和期待染红的双颊,以及那双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眸。

该来的,总会来。

他身边关係复杂的女性中,崔雪莉、金泰妍、裴珠滋这几位,都是相识於他微末之时,在他最朴素的时期建立起的深刻感情。

在她们眼中,他或许始终保留著最初那个很好的、值得信赖与託付的形象。

这与早已看清他“渣男”本质却仍藕断丝连的李知恩、帕尼等人不同。

后者的关係更倾向於成年人间心知肚明的危险游戏,即便最终纠缠不清,也无非是爭风吃醋的修罗场。

而崔雪莉的这份纯粹与执著,处理起来更为棘手,但是也必须面对。

也罢。

宋昭心中轻嘆,该解决的事情,终究要解决。

他拿起放在身边的手电筒,站起身,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好,走吧。”

两人避开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沿著白日里骑自行车经过的海岸线,並肩漫步。

宋昭手中的手电是唯一的光源,海浪声是唯一的背景音,气氛有些安静。

崔雪莉不禁伸出手,轻轻挽住了宋昭的胳膊。

夜晚的海风比想像中更凉一些,带著湿气,穿透她单薄的衣衫。

她身子微微颤了颤,酒意又消散几分,头脑愈发清醒,心跳却更快了。

“冷吗?”

宋昭察觉到她的轻颤,停下脚步问道。

崔雪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诚实点头:“有点儿~”

宋昭没说什么,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宽大的外套还带著他的体温和清爽乾净的气息,瞬间將崔雪莉包裹,驱散了寒意,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顺从地紧了紧衣襟,低头含羞笑了笑,心里甜丝丝的。

宋昭重新迈步,这次,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温暖而乾燥,牢牢地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两人离开沙滩,走上一条略高的草径。

手电光扫过旁边大片在夜色中呈现出深沉金黄色的麦田,成熟的麦穗在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

海风,麦浪,无边的黑暗,唯一的光源,身边牵著她的手、气息熟悉的男人————

崔雪莉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天地之间,此时此刻,只剩下了她和宋昭两个人。

这让她鼓胀的勇气又增添了几分孤注一掷的浪漫。

他们走到一片平坦的草坪坐下,面对著的,是黑暗中更显深沉莫测的大海。

“oppa“

~“

崔雪莉轻声唤道。

“嗯?

“可以————关掉手电吗?”

她请求道,黑暗或许能给她更多勇气,也让她觉得更安全、更私密。

宋昭依言,“咔噠”一声关掉了手电。

剎那间,真正的、纯粹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

海风的声音更清晰了,带著咸湿的气味;

身下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合著麦田的芬芳;

还有身边,宋昭平稳的呼吸声,以及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就在这绝对的黑暗里,一个带著酒意微醺、体温略高、散发著甜香的身子,毫无预兆地扑了过来,將他轻轻推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紧接著,微凉却柔软水润的唇瓣贴了上来,带著一丝颤抖。

拍戏的两个多月里,他们吻过太多次,对彼此的唇形、气息、节奏都已熟悉。

宋昭在短暂的错愕后,下意识地便给予了回应。

这个吻不同於戏里那些带著剧情要求和导演指导的吻,它更直接,更炙热,更充满了崔雪莉个人毫不掩饰的情感。

黑暗,自由自在的空气,没有镜头和旁人的注视,只有心爱的人近在咫尺的体温和气息————

一切都让崔雪莉感觉无比美好,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她越发主动,热情地探索著,仿佛要將这两个月“偷来”的亲密感,在此刻全部兑现,並烙上属於自己的印记。

直到宋昭微微用力,將她推开一些距离,她才气喘吁吁地、意犹未尽地鬆开了他的唇。

她没有离开,整个人顺势趴伏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幸福而满足的弧度。

“oppa,你知道吗?”她趴在他胸口,声音前所未有的轻快和认真,“我一直————有乖乖听你的话哦。”

宋昭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拍抚著她的后背。

“我考了驾照。”她开始细数,语气里带著小小的骄傲,“聚餐的时候,我也不再总是隨声附和,会点一道自己真正喜欢的菜。工作中遇到不合理的要求,我也学会了拒绝,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强忍著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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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做到这些以后,我发现————別人並不会因为我的强忍就更加喜欢我,也不会因为我的合理拒绝而真的討厌我。原来,明確地表达自己的不喜欢和拒绝,一点都不难,反而————会很爽。”

“还有————”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最近————也不再依赖那些药了。感觉精神好了很多,晚上睡得也安稳。”

宋昭的手停在她的背上,拍了拍:“做得很好,雪莉啊。你真的————成长了很多,也勇敢了很多。”

他能听出她话语里的变化,那不仅仅是行为的改变,更是內心力量的復甦。

崔雪莉因为他话语里的讚许开心地笑了笑,双臂將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嵌入他的身体里。

然后,她抬起头,儘管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听。

“oppa,”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憧憬,“我现在————有了很多很多想做的事情。”

“我想和男朋友一起,去很多很多地方旅行;

想和他一起,装修只属於我们两个人的小家;

想和他一起去大草原上看漫天的星星;

想和他一起纹一个有特別意义的纹身;

想和他一起去野营,围著篝火说悄悄话;

想和他一起潜海,看五彩斑斕的珊瑚和鱼群;

还想和他一起,去世界的尽头看绚烂的极光————”

她诉说著她的愿望。

然后,她撑起身子,儘管黑暗笼罩,她依然努力“望”向宋昭脸的方向,期待又紧张地问道:“oppa————你愿意————和我交往,和我一起————去做所有这些事情吗?”

黑暗隔绝了视觉,却让听觉和感觉更加敏锐。

宋昭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滚烫的呼吸,能想像出她此刻必定是睁大了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脸上写满了期盼,或许还有,害怕被拒绝的恐惧。

沉默在两人之间瀰漫了几秒,只有海风和远处隱约的海浪声。

然后,宋昭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温柔:“雪莉啊,”他说,“我当然愿意————陪你去做所有这些事。”

崔雪莉的心臟在听到前半句时,几乎要跳出胸腔,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

他愿意!他真的愿意!

她几乎要欢呼出声,迫不及待地想要接话:“真的?那我们一“7

然而,宋昭后半句话,如同大冬天的冰水,將她所有的热情和喜悦,瞬间冻结:“可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莫————?”

崔雪莉脸上的血色,在剎那间褪得乾乾净净。

她所有的动作、呼吸、甚至思考,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宋昭平静的话,像一把刀,反覆切割著她的耳膜和心臟。

有————女朋友了?

谁?

什么时候?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那这两个月————

他对她的那些温柔、甚至超越兄妹的亲密————又算什么?

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被欺骗的痛楚、以及巨大的失落,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將她吞没。

她僵在原地,趴在宋昭身上的身体变得冰冷而僵硬,刚才还觉得无比幸福温暖的怀抱,此刻却像针扎般难以忍受。

黑暗,此刻不再是浪漫的保护色,而是变成了无尽的、令人窒息的深渊。

oppa,你亲手將我带出地狱,又要亲手將我推进去吗?

(发个彩蛋章,证明我白菜的蜜桃臀,12年的iu白,的確是夸张的写,但裴姐的身材,哪里滤镜重了?裴姐上金钟国油管健身的视频,还有人质疑白菜的大道理,裴姐是因为矮,比例不协调,单拎出来哪里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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