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被一个刚入学的新生,三招之內,斩於戟下。

湖边的风停了。

柳枝静止在空中。

白天鹅停止了游弋,警觉地伸长了脖子。

周围的人群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尖叫声炸开了。

“杀人了——!!!”

“快去叫老师!”

“林驍死了!林驍被杀了!”

有人逃窜,有人报警,有人瘫软在地,有人茫然无措地四处张望。

而在混乱的人群边缘,有几道压抑已久的声音:

“死得好……”

“那个畜生,终於有人收拾他了……”

“上学期他打残了我哥,医药费花了八十万,最后只赔了五万……活该,活该……”

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到。

但关山听到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抖落掉戟刃上的血跡,把画戟重新用黑布裹好。

……

苏清鳶站在人群最外围,背靠著那棵折断的柳树,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嘴唇在抖,睫毛在抖,全身都在抖。

她的眼睛里倒映著那滩还在蔓延的鲜血,还有血泊中林驍死不瞑目的脸。

然后,她看向关山。

她想起了半年前那个温吞的少年。

想起了他红著脸说“我会努力变强保护你”的样子。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面容还是那个面容。

眼神却完全陌生。

那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关山。

那是另一个人。

一个会一戟劈开对方胸膛的人。

一个杀人时没有任何犹豫的人。

苏清鳶的牙齿开始打颤。

她后退一步。

两步。

三步。

然后,她转身,提起裙摆,拔腿狂奔。

她跑得比上次在翠风林地更快。

髮带鬆了,头髮散落,她顾不上整理。

荆棘划破了小腿,她顾不上疼痛。

她只知道……

她要逃。

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

她再也不想见到他。

再也不想。

当天傍晚,苍澜第一学府警务处。

关山安静地坐在审讯室里,方天画戟被暂时扣留在证物处,手边只有一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

对面坐著两名警察,一名是头髮花白的老刑警,一名是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女警。

“关山同学,你承认是你杀死了林驍?”

“承认。”

“你和他有什么仇怨?”

“没有。”

“那为什么动手?”

关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他要杀我。我自卫。”

老刑警翻看著手里的笔录,眉头紧锁。

从现场目击者的证词来看,確实是林驍先动手挑衅,先启动技能发动攻击。

关山从头到尾只挥出了一戟。

那一戟过后,林驍就死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

但问题是……

死者是林驍。

狂战学院首席,校董会成员林崇山的独子。

那个林崇山,是苍澜大陆排名前十的武器商行“烈锋”的创始人,个人资產超过两百亿。

而凶手呢?

一个刚入学的新生,籍贯青石镇,父母双亡,没有任何背景。

至少档案上是这样写的。

老刑警正要继续询问,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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