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是谢厌所用,如今想来,那铜镜分明是女子所用。

“沈南姿,你真可怜,嫁了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男人。”

“如今二皇嫂守寡,他们虽然不可能在一起。”

“可是,你知道的,相爱的人,就算身体不能在一起,心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你呀!以后过不完的苦日子!”

“以后,你再也不许取笑我可怜,相比之下,我好像比你活得更好一些。”

她低著声音在她耳边报喜,“我家侯爷挺不过这个冬天。”

“他死之后,整个侯府都是我的,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好像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沈南姿麻木地走出皇宫,鞋子四周都被雪水浸湿,明明是极冷的,她却毫无知觉。

冽风站在风雪中,抱著剑,看到她来,立刻撩开车帘。

她一声不吭地坐上马车,用手抵著心口。

回到靖王府里,回到她的寢宫,刚掏出手帕,胸口的痛汹涌而出。

之后,她听到姨婆尖锐的叫声,闭眼之前,她瞥见手帕被染成红色。

她在黑暗中听到姨婆说,“快去叫御医,叫靖王回府,王妃吐血晕倒了!”

之后她便不省人事。

再睁开眼,是被疼醒的。

脚疼,手也疼!

“大夫,你轻点,本宫没死,你把本宫给送走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气无力,仿佛一团棉花,隨时要羽化升天。

“王妃恕罪,还扎十针就好!”御医慈眉善目,看起来就让人放心。

十针!还要疼十回,想想都想晕过去。

沈南姿绝望地偏了一下头,瞧见手上扎著银晃晃的针灸,一根根还在动弹。

也不知是何种原理,看在大夫把她给扎醒来到份上,沈南姿相信他的医术。

“大夫,本宫不会死吧?”

只要不死,她才能安心。刚才吐了那么多的血,她有些害怕呀!

“有点悬!”大夫直言不讳。

沈南姿的心悬掛而起,“大夫,你们说话不是都收著说吗?为何在本宫的面前就如此直接。”

“你知不知道你如此说,会嚇死人的?”

“王妃,微臣已是含蓄之言。”

沈南姿瞪大眼,“你不可以嚇唬本宫,本宫一向身体强健,连风寒风热都不曾有。”

“那代表之前,不代表之后,王妃常年鬱结於心,气血不通,肝腑俱损。”

“若是再沉鬱下去,逐渐恶化,恐怕活不过三十!”

“你的意思,我只有五六年可以活?”沈南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听到了什么?御医竟然说她命不久矣!

她才二十四岁,她的承儿才六岁,就算活到三十,她的承儿也只有十二。

他的羽翼还未丰满,她要是死了。

谢厌是不会管他的。

那她的承儿岂不是活成了孤儿。

她的母亲鬱郁而亡,她和哥哥活得有多辛苦,她深知。

她这是走上母亲的旧路吗?

她不敢想下去,摇头,“本宫不信,你一定是误诊,你好好再整治一番。”

“微臣出生御医世家,闻著药香出生,对於王妃的病症,愿意以项上人头作保。”

“大夫,你別说得这么篤定,本宫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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