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一瞥,总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追隨。

她故意笑得无忧无虑,与叶书隱旁若无人的笑闹,那凛冽的目光就更甚。

而当她回首,那目光就会如约般的消失,只余一股悲伤蔓延。

心下一凛,目光望著美艷无双的叶公子。

她的眼底有著倾慕,眉眼如画,目光灼热。

像一朵含羞带怯的娇花,频频摇曳著身姿,等待心上人来怜爱。

叶书隱一次又一次的移开目光,而她鍥而不捨的追逐寻觅,像花香一般縈绕不散。

走到凉亭之后,驻足在一片花海之中,沈南姿瞥了一眼,凉亭另一头,紧隨的视线。

她摘下一根带刺的玫红月季,根茎之上,是奔放的花朵。

她手指触摸了一下,光滑细腻,微微凉意。

隨即对上叶书隱转过来的目光,她红唇如火,微微扬起一丝笑意。

媚眼如丝,大方的落在他的唇瓣之间。

花枝一甩,花瓣从他的脸颊慢慢往下,凉意一点点掠过他的脸颊。

后到耳根,再到敏锐的脖颈,在他高耸的喉结停留片刻,渐渐往上,细碎的痒意滑过。

落在他的唇瓣之间。

撩拨如同被洒的若下酒,意图昭然若揭。

叶书隱眼眸暗沉,轻张唇齿,轻咬住花瓣。

沈南姿轻轻拉扯,他秀挺的身躯慢慢前倾,如同同吸的磁铁,两厢逐渐靠拢。

红唇即將如意之际,劲风如期而至。

叶书隱身形不稳,连连后退,那旖旎的氛围瞬间消散。

“你是何等身份,竟然敢对王……她无礼!”

冽风的拳头紧捏,欲再次袭击斯文无力的叶书隱。

沈南姿站在他跟前,护著身后的叶书隱。

“冽风,你为何打他?”

冽风咬牙,“小姐,他对你……”

那眼神好像在说他对你如此放荡,死不足惜。

“冽风,”她望著他,眼神里带著不曾有的警告,“此事你不用再插手。”

“你只需站在远处,不让外人靠近即可!”

沈南姿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冽风不可置信的望著她。

眼里的神色有疑惑,有不解,更多的是震惊和难过。

即便他隱藏得极好,还是被沈南姿看得一清二楚。

“冽风,我只想开心而已,你莫要阻拦。”她的眼神透露著哀伤,语气带著无尽的悲凉。

这样的语气,似乎让他无法招架。

冽风眉头皱起,他破天荒的斗胆拉过她的手臂。

拽著她,走进凉亭,单手放下四周的竹帘。

明亮的凉亭瞬间昏暗了几分。

他把她逼在石桌边缘,双手压住她的双手,一双眼灼热的望进她的眼里。

“我可不可以?你想要,如同那月季花,任由你採摘。”

他的目光头一次,肆无忌惮的落在她的脸上。

每一寸都细细研磨,好似要將她的一切都记在眼里。

沈南姿看著他如此,一点不意外的轻笑,“冽风,你怎敢如此对我?”

“他都可以,我为何不可以?”冽风的睫毛都在颤抖,身子强硬的紧贴著她的腹部。

“你过得不好,心情鬱结,想发泄,我隨时隨地都可以。”他咬牙,再次强调。

沈南姿看著他从未出现过的强硬,眉眼一挑,里面都是蔑视和轻慢。

隨之而来,是她满眼的盛气凌人,“你得明白你的身份。”

她看著他眼底的炙热褪去,依旧高不可攀的眼神,

“你不过是我捡回来的小乞丐,身份永远只能是护卫,不可僭越。”

她的眼神果然伤害到他,只见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被掏空,只余最后一丝力气。

指著凉亭外的叶书隱,“他呢!只不过是你捡回来养腿伤的,为何你选他,都不选我?”

“你觉得你比他好看吗?”沈南姿毫不留情的告诉他。

“我的男人,要么有权力,要么有地位,若是都没有,最起码得有一张我看得上的脸庞。”

她这话语清晰明了,冽风最后一丝勇气消散殆尽,宛如战败的雄鹰,丧失了战斗的能力。

说完,她推开他,眼神里对他有些怜悯的说道:

“別生气,忘掉刚才的一幕,那是你不应该做的梦。”

她掀开竹帘,走下去,拉起叶书隱的衣袖,对他警告:“不要跟过来!”

冽风的身躯僵硬在凉亭里,像一具不会动弹的石人。

他僵硬的回头,看著后面的竹林,目送逐渐消失的背影,双拳瞬间硬了起来。

而眼里有什么在塌陷,像是一种经过漫长岁月堆积而成的城墙。

他一砖一瓦的堆砌,在这一瞬间垮塌。

如同他一口一口的餵食,怎么也唤不醒的母亲。

竹林里,叶书隱按住她。

沈南姿的背脊靠在笔直的青竹上,一张过分漂亮的脸庞就在眼前。

他清雅贵气,吐气如兰,逼近她的唇瓣。

沈南姿头一偏,他的唇落了空。

“夫人乖一点。”他引诱,眼里的魅惑像妖精。

沈南姿推开他,“少来!你都看出来我的意图,何必再装。”

叶书隱被她轻轻一推,退后两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利用完就推开,好无情。”他控诉。

“十两黄金够不够?”沈南姿抱臂胸前。

“只想等在这里种花伺草,夫人何时记起我,来看看我即可。”他有些肉麻的逆来顺受,

“无需名分,做个乖巧懂事的外室就满足。”

沈南姿轻笑,“狐狸精!”

“不及夫人美貌倾城,不过,夫人太过仁慈,竟然让一个护卫起了占有之心。”

他嘖嘖,“夫人,用心良苦,可惜,你不懂男人。”

“他是个好人!”沈南姿语气悠悠。

叶书隱轻笑,“这世间根本没有绝对的好人,皆是良恶相间,你如此,只会让他忘记你的好,並不值得。”

“若是你,你会如何处理?”

“斩草除根!”

沈南姿一笑,“我们不是一类人,或许,我们之间只能说这些。”

她指著竹林外的花卉。

十日后,冽风接过詔书,別过她,背著一个小包袱离开。

沈南姿心想,这么多年,怎么就收拾了那么点?

“王妃,靖王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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