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战场推到了苍厥的土地上,开始拖住苍厥的主要兵力,另外一边还往苍厥的都城增兵。

嬴启当然知道他们的目的,不肯恋战。

可惜,苍厥军队越跑,他们打得越狠,就这样纠缠了將近两个月。

从初夏打到了夏末。

仓厥的粮草终於被他们消耗殆尽,而谢厌也带著另外將近五万兵力迎接嬴启。

嬴启被逼得无路可走,唯有投降。

在离苍厥都城十里外,嬴启的二十万大军被杀得所剩无几。

被迫扬起了白旗。

空旷的田野里,阳光毒辣,仓厥军队早已饥渴难耐,有些士兵饿得头晕眼花。

沈南姿看著那白旗上,隱隱的血跡。

嬴启在自己的土地上,被云汉的士兵押著来到沈南姿的跟前。

沈南姿坐在战车上,头顶有盖斗遮挡。

嬴启头髮凌乱,嘴皮起了皮,双目赤红,像一头打败、但又不服气的狮子。

沈南姿命人给他餵水。

嬴启开始还倔强的不肯喝,沈南姿说了一句,“难道不想见你的妻儿了吗?”

那个威武的君王终於垂下头颅,喝尽碗中的清水。

一名士兵跑过来,拱手稟告,“梁王未见。”

沈南姿不由望著嬴启,“梁王呢?”

“他死了!”嬴启淡淡的道,好像杀死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他回头,望著白旗角上的那抹血跡。

沈南姿没问缘由,估计是在投降之事上有了分歧,加之之前截获的信笺。

他们之间的信任崩塌,嬴启的刀就插向了他。

嬴启成为了俘虏,关进了俘虏营地。

沈南姿在来的路上就收到消息,谢厌在这期间,已经接管了都城的一切。

所以,在这个天气炙热的午后,热浪热得人睁不开眼的都城外,沈南姿见到了久违的谢厌。

他穿著一身玄色绣金的薄衫,腰间挎著他的那把短剑,骑著一匹毛色顺滑光亮的黑色俊马,站立在她的战车前。

旁边的祈王和赵將军都识趣的收回视线,装著看天空,看风景。

而谢厌跳下马车,踏上战车,直接坐在沈南姿的旁边。

“走吧!进城,这里以后都是云汉的土地。”

他的话被一层层的往后传递,打了半年之久的战爭到此刻好像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束。

將士们在身后如同浪潮般的呼喊,衝破云霄,响彻天地。

战车被四匹马拉著,四平八稳的走在最前面,直接往都城而去。

后面是浩浩荡荡的云汉大军,行走之间似乎能震动脚下土地。

沈南姿感受著那双手的力量,强大而坚硬,他们紧挨著的手臂间,都是他的热度,烫得惊人。

他一直在和旁边的祈王,赵將军交谈。

“靖王,您如何误打误撞打到仓厥都城的?”

赵震东问,语气是庆幸和不可思议,觉得是老天爷神助。

祈王也感嘆,“真是没想到,竟然成就了此番的伟业。”

“这仓厥困扰了云汉数百年,没想到被我们给攻破。”

谢厌抿嘴一笑,握著沈南姿的手紧了紧。

“並非误打误撞,而是故意为之!”

沈南姿微惊。

谢厌像是回应她一般,手指在她的手背摩挲:“我们与苍厥久打不下,必定损耗国力,本王担心其他小国趁机而动。”

“想著你们也能应付嬴启,不如另闢蹊径。”

“就有了之前你们担忧的误闯深山,其实我是想去看到底有没有路?”

“没路本王便回来,有路那么就能直捣黄龙。”

“仓厥以为那深山是屏障,把都城建立在不远处。”

“成败皆是这深山,最险峻的就是那条天堑。”

沈南姿在沙盘时看到过那天堑,也就是赵將军带人进入的那条河,河水湍急。

在那深山之中,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过去的?

谢厌道:“本王带人寻到最狭窄处,衡量了一下宽度。”

“就命人开始搭桥。”

“搭桥?”赵震东震惊,“那也长啊!对面无人,如何搭建?”

谢厌笑著,“只要人想做,自然就有办法,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那两万兵马里可不少能人异士,估计仓厥的歷代君王从未想过,会有一日,云汉的大军在天堑上搭桥的事情发生。”

“人多,力大,桥搭建好了!一切困境都迎刃而解。”

原来如此,沈南姿垂眸,谢厌不走寻常路。

因为数百年里,口口相传,那里是险要之地,无法过去。

而偏偏谢厌是个不信邪的,非要去迎难而上。

还真被他闯出来一条无人敢走的路。

谢厌这么一解释,好像事情也没有大家想像的那么难。

只是之前从未有人去验证过。

傍晚,將士们驻扎在都城外,一眾主力將士隨著谢厌入了王宫。

一顿丰盛的晚宴开启,谢厌似乎已经熟悉这里的一切,宛若他的王宫。

晚宴並没有歌舞,就是纯粹的吃喝。

满目男人,酒喝上了,好似会无止境。

沈南姿坐在谢厌旁边,无趣的数著果盘里的葡萄,混著时光。

她的手依旧被谢厌牵著,只是一路而来,两人一句话未言。

待酒过三巡,谢厌不知对下面的將领说了什么?她就被他带起,离开了大殿,一路往后面而行。

外面月光正盛,地面被照得一清二楚,晚风清幽,和白日比起来,这仓厥的夜晚倒是舒適。

沈南姿闻著花香,被谢厌牵著到了后面的宫殿。

在一眾宫人的惊讶之中,她被带到了一个池子边。

谢厌一声不吭,抱著她就跳下池水里,池水荡漾,水面推出到池外。

周围的纱帐飘起,极为的旖旎。

沈南姿一路风沙,白日香汗出了一次又一次,被这池水一浸,瞬间清爽起来。

谢厌拿来香膏,在她身上涂抹著,他背对著她,沉默著,做著一切。

沈南姿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索性也不管他,他愿意如何便如何。

舒服了,沈南姿闭上眼,任由水托著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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