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赌神

"好久不见。"

阿尔托莉雅呆在那儿。她的碧绿瞳孔里倒映著那个红衣男人的轮廓，呆毛垂了下来，整个人僵得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archer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收回视线，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隨口说的一样，侧过身，用右手轻轻一推——把座椅上那个还在嚼三明治的金毛小豆丁，直接塞进了saber僵硬的双臂之间。

"既然这小鬼跟你们认识，那这麻烦就交给你们了。"

archer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可没兴趣陪一个还没桌子高的小鬼过家家。光是陪著他满大街找吃的，我就已经够头疼了。"

他退后两步。

阿尔托莉雅低下头，看著怀里那个正无辜地仰头望著她的小男孩。卡卡瓦夏那双紫青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沾著麵包屑的小脸上写满了全然的信赖，儘管他根本不认识抱著自己的人。

她想说什么。

想对那个正在转身离开的红色背影说点什么。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扶住了卡卡瓦夏的肩膀。

亚瑟看著这一切，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他没有贸然出手，但右手始终按在腰间，身体挡在宆的侧前方。

"master，"他压低了嗓音，侧过头，"这位红色的从者……您认识吗？"

宆看了一眼正靠在灯柱旁、做出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archer，又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saber。

"了解一点。他和saber之间……有很深的因缘。"

"嗯。"亚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先观察。只要他没有表露敌意，我们不必主动激化局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他方才虽然態度恶劣……但把孩子交给我们这一举动本身，並不像是敌人会做的事。"

流萤站在宆的另一侧，手指扣在口袋里的变身器上，始终没有鬆开。

"哥哥——！那边那边！那个圆圆的东西在叫我们！"

卡卡瓦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saber怀里滑了出来。这小豆丁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一把抓住了穹的衣摆，那双紫青色的眸子里闪著光。

"那个？幸运转盘？"

穹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十几米外那个镶满了彩色灯泡和金属亮片的圆盘正在缓缓转动。指针闪烁著金光，机身的扬声器不断播放著"喝下这瓶苏乐达~快乐美梦速速达~~"的洗脑旋律。

穹瞬间被吸引了。

"好！我就知道你有眼光！"

他弯下腰一把抄起了卡卡瓦夏，让小男孩坐在自己的臂弯里，大步流星地朝著转盘冲了过去。

"走！哥哥带你把这个转盘搬空！"

"等——"丹恆伸出的手只抓到了一把空气。他看著那一大一小两个消失在人群中，长嘆了一口气，认命地拎起大包小包跟了上去。

宆站在原地，看著穹的背影，嘴角动了动，像是被传染了笑意。他下意识想追过去，脚步刚一迈出，身侧的亚瑟也跟著动了。

"我陪您过去。"

"嗯。"宆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杵在长椅边上的阿尔托莉雅，"saber，你也来吧？"

阿尔托莉雅缓缓抬起头。

她看了一眼远处灯柱旁那个红色的影子——archer双手插兜，侧脸被灯光切割出锐利的稜角，那双灰色的眼睛正望著某个遥远的地方。

骑士王捏紧了拳头，然后鬆开。

"……嗯。"

她站起身，跟上了宆的脚步。头顶的呆毛还是蔫蔫的，但脚下倒是没有犹豫。

"哎呀等等我！你们都跑了我一个人在这里也太无聊了吧！"

三月七也跟了上去。

流萤最后一个离开。她经过archer身边时脚步微微放慢了一拍，余光扫过他的侧脸。

archer没有动。

他靠在灯柱上，看著眾人离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手臂。那双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泛著一层很淡的水色，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眨眼之后什么都没了。

幸运转盘前已经围了一小圈人。

穹把卡卡瓦夏放在了机器前面的高脚踏板上，小男孩的身高刚好够到转盘边缘的把手。管理员是一只自带扬声器的钟表小子机器人，它认真地扫描了穹的代幣，发出一声"叮！代幣確认！请开始您的美梦之旅！"

"来！拽这个！"穹蹲在旁边当教练，指著把手，"用力拉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