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是以本地艺者的身份出现在眾人面前的。偷渡客和本地艺者,这两个身份放在一起,怎么看都说不通。

“……”

三月七:盯────

救命,撒谎被发现当场戳穿怎么办?

穹看了看流萤那副纠结表情,再看了看宆那张心虚的脸,眼珠转了转。

“哦——”

穹拖长了一个音节。

“她是想当艺者吗?”穹自己接过了话茬,“从小的梦想。到匹诺康尼体验一下,顺便给自己攒点经验。身份的事还没来得及办。”

他冲流萤挤了挤眼。

“对吧?”

流萤愣住了。

她看著穹那张毫不犹豫就替她圆了谎的脸,又看著宆正在微微点头表示“对对对就是这样”,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嗯。”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对。就是这样。”

姬子一直站在旁边,手提箱搁在脚边。她金色的眸子在宆、穹和流萤三人之间缓缓扫了一圈。

这个谎言漏洞百出。

网友,身体不好,想当艺者,还偷渡入境。隨便哪一条单独拎出来都能自圆其说,但串在一起就像是用胶带粘起来的纸房子,风一吹就摇。

但姬子没有追问。

这个女孩有秘密。

但她没有恶意。

姬子的目光落在流萤那双蓝粉色的眼睛上,那双正因为感激和愧疚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一个有恶意的人,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她看著穹那个“我弟要保护的人就是我要保护的人”的眼神。

“辛苦了,流萤小姐。”

姬子对流萤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身体不好的话,在匹诺康尼更要注意休息。”

姬子转过头,看向瓦尔特。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

“大家也都累了。”

他环视了一圈。怀里抱著睡著孩子的穹,表情复杂的saber,靠在远处灯柱旁的archer,还有手指还在微微发颤的流萤。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栋亮著暖黄色灯光的建筑,招牌上写著“苏乐达酒馆”。

“先去那边坐一坐吧。”

archer还靠在灯柱旁。

他双手抱胸,从始至终没挪过地方。

他看著这群人围成一圈,替一个明显在说谎的姑娘打掩护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真是吃力不討好。”

他压低了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远处,流萤跟在眾人身后,低著头,手指从裙摆上鬆开了。走了几步,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走在她前面的宆的后背。

黑色长风衣的下摆隨步伐轻轻晃动。

流萤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然后她快步跟上了队伍。

──────

苏乐达酒馆比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

一楼是典型的匹诺康尼风格——暖黄色的壁灯,蘑菇状的吊灯,柜檯后面摆著几十瓶顏色各异的特调饮品,瓶身上印著的钟表小子冲每一个进门的客人齜著白花花的牙齿傻笑。墙上掛著几幅油画,画的全是苏乐达的发展史,从第一瓶原味到如今的各种口味,每一幅都標註著年份和签名。

穹抱著卡卡瓦夏走在最前面。

小男孩已经彻底睡熟了。口水顺著下巴淌到穹的衣领上,手里还攥著那枚金色代幣,攥得死紧,穹试著掰了两下没掰开,索性放弃了。

“你好,麻烦给这个小朋友安排一个房间。”

姬子走到柜檯前,从手提箱里取出了梦境护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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