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的眼睛瞬间红了,眼底布满血丝。

他已经明白了。

另一个我肯定用了那个相机。

他根本来不及去责怪宆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这种代价。那些话全都堵在胸口。

得马上阻止另一个我。

穹伸手去抓战损相机。

“给我!”

宆想护住相机,可穹的动作更快。两人的手碰到相机的一瞬间,相机镜头猛地亮起。

穹拿著相机的那只手背上,忽然出现了细小的像素空洞。像是皮肤被擦掉了几块,出现不断闪烁的噪点。

三月七倒抽一口气,抬手捂住嘴。

“宆的手……!”

姬子立刻上前一步:“不要硬碰!”

丹恆也快步走过来。他的视线扫过穹的手,又落到宆快速变化的发色上,声音很低。

“冷静,先鬆手。”

相机亮了。

刺眼的光从镜头里爆开,瞬间吞没了几人的视野。

宆强行睁开眼。

纯白空间变了。

四周不再是空旷的白,细密的冰晶花纹填满了空间。那些花纹像写在玻璃上的裂痕,又像一页页被冻住的纸。每一次闪烁,都有新的画面从花纹里翻出来。

宆垂下视线,看见自己的发梢已经全白。

以太涂鸦彻底失效了。

手里的战损相机仍在发光,冷意顺著掌心往上爬。他想鬆开,却发现手像被相机吸住了一样,怎么也分不开。

“另一个我!”

穹的声音就在旁边。

可那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像隔著很多层不同的画面传来。

宆抬头,看见丹恆站在不远处。

下一瞬,丹恆的身影变了。

黑髮拉长,青碧色龙角浮现,衣袍化作白与苍青交错的长袍。可还没等宆看清,他又变回穿著绿色水墨外套的丹恆。再下一眼,他身形缩小,成了幽囚狱深处那个年幼的孩子,眼睛安静得像被关了很久。

“丹恆……”

宆喃喃了一声。

丹恆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伸手想靠近他,可那只手在几个形態之间来回错位,怎么都没能碰到宆。

姬子的身影也开始闪动。

她一会儿是熟悉的红髮领航员,手提箱在身侧泛著火光。一会儿又像另一个红髮少女,身体上浮现蓝绿色裂纹,眼神带著宆说不出的陌生感。再一闪,宆仰头看见一架硕大的红色机甲立在纯白空间中,高到几乎看不到头部。

“姬子姐……?”

三月七那边更乱。

粉发少女的身影被许多张重叠的剪影覆盖。她背著相机,对著大家挥手。她悬在冰中,眼睛闭著。她穿著黑色衣装,红色眼睛在冰晶光里一闪而过。

宆隱约认出了其中一个。

长夜月。

三月七像被这些变化嚇到了,后退半步,手紧紧攥住相机带。

“这、这都是什么啊……”

宆想回答,却回答不出来。

他的目光最后落到穹身上。

瞳孔骤然收缩。

所有人都在变化。

丹恆在不同的过去与可能之间闪动。姬子身上显现出另一个红髮少女与红色机甲的影子。三月七周围堆叠著数不清的形態。

唯一奇怪的是穹。

穹的身影是灰色的。

他没有任何变化,找不到过去的影子,更看不到未来的分支。

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可能性。

宆盯著他,连手里的相机都忘了。

“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