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湿气还未完全散去,清晨的凉意顺著衣缝钻进身体,让刚喝完净水的眾人又泛起一层薄寒。

章教官没有给眾人过多喘息的空隙。野外生存实训的节奏本就是一环扣一环,水源刚解决,下一项生存必修课便紧隨而至。

他將全员重新集结在营地空地上,脚边堆著乾燥程度不一的木柴、引火绒,还有几块稜角分明的打火石、放大镜,以及最基础的火柴。

“刚刚解决了水,接下来,我们要掌握野外第二生命线——生火。”

章教官的声音压过林间的风声,沉稳而严肃。

“山林多雨,地表潮湿,即便晴空万里,底层柴火也带著潮气。你们要练的,不是在乾燥环境下点火,而是野外防潮生火。”

“无打火机、无足量乾柴、无理想环境,依旧是三无规则。”

“今天的科目:利用现有工具,在潮湿地面搭建防风引火点,成功引燃柴火,生出稳定、持久的篝火,能取暖、能烘乾、能备用。”

“生不起火的小组,正午无法加热饮水,更无法应对午后可能到来的山风降温。”

命令下达,刚刚放鬆片刻的队伍,再次绷紧了神经。

拾穗儿四人组对视一眼,刚刚觅水的从容还掛在眉眼间,可看著地面上湿漉漉的落叶、沾著水汽的枯枝,心底都清楚,这一项挑战,远比找水要难。

苏晓蹲下身,捏了捏手边的细枝,指尖立刻沾了一层潮气:“这木头也太湿了,根本点不著吧?”

杨桐桐也皱起眉,昨天她试过用打火机点湿柴,折腾半天只冒了一鼻子黑烟,连火星都没留住。

陈静默默整理著教官分发的引火材料,將乾枯的苔蘚、蓬鬆的木刨花归到一起,动作小心翼翼。

拾穗儿蹲在地上,指尖划过地面的土壤,又捡起几根粗细不一的树枝,仔细分辨著乾湿程度。

她没有急著动手,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下。

“生火第一步,不是点火,是选点、隔潮、搭柴。”

拾穗儿的声音冷静清晰,“山林地面全是湿气,如果直接在地上生火,火苗刚起来就会被潮气压灭,我们先搭隔火层。”

她起身走到松树旁,捡起地上脱落的乾燥松针,又找来几片宽大厚实的干树叶,在背风、地势稍高的位置,铺了一层厚厚的隔潮底垫。

“背风、高处、远离腐殖层,这是生火点的三个关键。风会吹灭火苗,低处聚潮气,腐殖层湿软,一点就冒烟。”

章教官在不远处看著,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却没有上前指点,任由他们自己摸索。

拾穗儿將材料分成三档:最细、最乾的木刨花和乾苔蘚做引火绒,中等粗细的干松枝做中层助燃,较粗的湿树枝做外层持久燃烧。

“野外生火,柴要分三级,从细到粗引,不能一上来就点粗柴。”

她將引火绒揉成蓬鬆的一团,架在隔潮层上,又用中等松枝搭成鏤空的三角架——这是最利於进风、最容易引燃的结构。

苏晓握著打火石,手心微微出汗。

“我来试试!”

她按照教官演示的方法,一手握稳打火石,一手拿著金属刮片,用力向下一划。

“嚓——”

一点火星迸溅而出,落在引火绒上,瞬间熄灭。

一次、两次、三次……

火星不断溅落,引火绒只是微微发黑,连一点青烟都没冒出来。

苏晓的手越抖越厉害,额角渗出细汗:“不行啊,火星根本留不住,太潮了。”

杨桐桐接过打火石,憋足劲连划十几下,依旧只有火星,不见火苗。

引火绒被火星烫出几个小洞,却始终无法被引燃。

陈静试著用放大镜聚光,可清晨的阳光被树叶遮挡,光斑微弱,照在引火绒上半天,只烘出一点潮气,毫无作用。

短短几分钟,四人组接连失败。

旁边的小组也状况百出。

有人划钝了打火石,有人把引火绒点成一团黑烟,有人好不容易冒出一点火苗,被林间一阵微风一吹,瞬间熄灭。

湿柴遇火,只发出“滋滋”的吸水声,满场都是刺鼻的焦糊味,却没有一组生出稳定的火。

章教官冷眼旁观,没有一句提醒。

野外生存从没有一帆风顺,反覆失败、在挫折里找方法,才是实训的意义。

拾穗儿接过打火石,没有急著划动,而是先將引火绒捧在手心,轻轻揉搓,把里面的潮气抖散,又挑出几根最乾燥的松针,混在里面。

“火星温度不够,是因为引火绒太密,不进风,潮气也没烘乾。”

她將引火绒重新搭成空心小窝,让空气能自由流通,然后蹲下身,屏住呼吸,手臂稳如磐石。

“嚓——嚓——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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