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的哨音刚落,球场上的空气便黏稠得化不开。

没有任何试探,双方一上来就把油门踩到了底。

乌野这边,日向翔阳和陆仁在网前左右两翼同时启动。鞋底摩擦木地板的尖啸声交织在一起,两人化作两道残影,直逼网前。

“双怪人快攻!”

排球在影山飞雄手中只停留了极短的瞬间,隨后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推向左翼。日向迎球怒扣,稻荷崎的拦网手甚至还没来得及併拢,球已经砸在了三米线內。

看台上的欢呼还没落下,稻荷崎立刻还以顏色。

黑须教练在场边打出换人手势。北信介脱下外套,神色平淡地走上球场。

这位没有惊人天赋的队长,身上却有著一种诡异的安定感。他一上场,稻荷崎原本因高强度对抗而略显浮躁的节奏,立刻被强行抚平。他用最扎实的基本功,將稻荷崎有些鬆散的防线重新缝合得严丝合缝。

宫侑和宫治在网前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次进攻,宫侑高高跃起,传球的姿势与影山如出一辙。宫治从后排高速插上,面对乌野的双人拦网,连眼睛都没睁开,直接挥臂。

“砰!”

排球砸在乌野的半场。

双子版怪人快攻。

比分牌翻动。10:10,11:11,12:12。

双方在泥潭里近身肉搏,你来我往,却谁也无法给出致命一击。

裁判鸣哨,乌野请求暂停。

休息区里,没人说话。

乌养教练坐在长凳上,右脚不受控制地抖动,鞋底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节拍。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来。走到这一步,全国大赛的第二轮,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买回程的车票。

陆仁坐在角落,把白毛巾盖在头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其实……”毛巾底下传出闷闷的声音,“我还有一招。大概管用。”

田中龙之介一把扯下他头上的毛巾,瞪圆了眼睛:“你小子现在还藏著掖著?”

眾人齐刷刷转头,目光投向影山和日向。这两人的怪人快攻已经是乌野明面上的底牌了,难道还有別的组合技?

影山摇头。日向连连摆手:“別看我,我不知道!”

陆仁抹了把脸上的汗,胸口剧烈起伏:“不是想藏。那一招太吃cpu,用了的话,我的体力条估计撑不到比赛打完。”

乌养教练停止抖腿,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战术板:“用。別管以后,先贏下眼前的球。放开手脚去试。”

陆仁点头。

暂停结束,裁判示意换人。

东峰旭拿著號码牌,换下陆仁。

“先回血。”乌养对陆仁说。

场上的绞肉机继续运转。东峰的重炮在左翼频频发难,但北信介总能出现在最准確的防守位置,將球稳稳垫起。稻荷崎的反击同样犀利,尾白阿兰的扣杀砸得西谷夕双臂发红。

14:15。

16:17。

比分来到稻荷崎18:16领先。

乌野的轮转到了关键位置。陆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脚踝,拿过换人牌。

他走向场边,和东峰击掌。

“交给你了。”东峰喘著粗气。

稻荷崎发球局。

宫侑站在底线,拋球,跳发。排球带著强烈的旋转直奔乌野后排左侧。

陆仁压低重心。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单纯依靠数据预判落点,而是脚步细碎地调整,身体柔软得不像话。

“夜久卫辅的接球,核心不在於反应快,而在於提前占据球路的必经之点。”陆仁的大脑里,代码疯狂滚动。他计算著宫侑发球的拋物线、旋转速度,以及空气阻力,提前半步挪动了脚跟。

排球砸过来的瞬间,他双臂一併,手腕极为放鬆地向上托起。

“好球!”影山喊道。

西谷在旁边看直了眼。那种卸力的方式,那种接球前脚步的微调……

“那是音驹的夜久?”西谷脱口而出。

球传到网前。影山將球推向右翼。

陆仁从后排插上,起跳。他的助跑动作变了,步伐极大,左臂高高扬起,整个身体在空中拉开成一张满月的弓。

“牛岛若利的强大,在於將全身的力量通过核心肌群完美传导至手臂。”陆仁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腹,放弃了对落点的精细控制,將全部技能点加在了力量输出上。

挥臂。排球带著沉闷的破空声,硬生生砸穿了角名伦太郎的拦网。

东峰在场下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挥臂的幅度……白鸟泽的牛岛?”

换发球。乌野球权。

稻荷崎一传半到位,球飞向网前。宫侑准备二次进攻,陆仁却已经提前起跳。他双手如同铁闸般封死了直线的线路,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眼神冷漠。

“伊达工的铁壁,精髓是『不被诱导』。”陆仁的眼睛死死盯著球,而不是人。任凭宫侑在网前做出多么逼真的假动作,陆仁的重心始终稳如泰山,直到球出手的瞬间,才如同弹簧般弹起。

“砰。”球被拦死。

田中张大嘴巴:“伊达工的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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