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反扑与决胜局
研磨没有动。他看著日向在空中挥臂,看著排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砸向音驹的半场。
“砰!”
球没有落地。
夜久卫辅站在那个位置,双臂死死併拢。排球砸在他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巨大的衝击力让夜久向后退了半步,但他接住了。
“这都能接起来?!”看台上的清泽雅芝瞪大了眼睛。
“那小子,站位太贼了。”陆建国捏著下巴。
研磨跑到球下。他没有传给列夫,也没有传给黑尾。他看了一眼乌野的防线。因为刚才的快攻,乌野的重心全都压在了网前。
研磨手指轻拨。
排球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轻飘飘地落向乌野半场的底角。
西谷夕拼命往回跑,鱼跃扑救。他的指尖碰到了球,但球已经落地。
23:24。
音驹拿到局点。
裁判举起手。全场譁然。
乌野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我的错。”影山飞雄咬著牙。
“不怪你。”陆仁走过去,拍了拍影山的后背,“研磨把夜久当成了最终的防火墙。只要夜久不崩,音驹的血条就是满的。”
陆仁转过身,看著网对面的音驹眾人。
黑尾在笑,列夫在喘气,夜久在活动手臂。研磨站在他们中间,像一个刚刚通关了地狱难度的玩家,正在享受最后的结算画面。
“真不爽啊。”陆仁低声说了一句。
他骨子里的那种犟劲彻底翻涌上来。排球游戏,不到最后一分,谁也別想结算。
“影山。”陆仁头也没回,“下一球,给我。”
影山看著陆仁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福永第三次发球。
球发向了泽村大地的防区。泽村稳稳接起。
“一传到位!”
影山到位。乌野全员启动。日向在左,田中在中,陆仁在右。
研磨盯著影山的手。
影山传球。球飞向右翼。
陆仁起跳。
黑尾、列夫、海信行。音驹的三人拦网瞬间成型,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高墙,挡在陆仁面前。
没有路线。没有空当。
陆仁在空中,视线扫过这堵墙。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角度、力度和风阻。
“打手出界。”陆仁做出决定。
他瞄准了列夫左手的小指边缘。只要擦到那里,球就会飞向场外,夜久绝对救不到。
陆仁挥臂。
排球带著巨大的力量砸向列夫的手。
就在触球的前零点一秒,列夫的手臂突然向內收了一下。
这是本能。野兽在面对危险时的趋避本能。
陆仁的扣球没有打中列夫的手指,而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尾的手掌心。
“砰!”
排球被死死拦下,直挺挺地落向乌野的半场。
“还没完!”西谷夕从后排杀出,整个人贴著地板滑行,硬生生用脚背把球垫了起来。
球高高弹起,飞向网口。
这是一个双方都可以爭夺的球。
日向翔阳和研磨同时在网前起跳。
日向的弹跳力远超研磨,他的手已经碰到了球的下沿。只要他用力一按,球就会落在音驹的场地上。
但研磨没有去爭抢那个球。
他在空中伸出双手,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二传手托球动作。他没有把球按下去,而是顺著日向的力道,把球向上轻轻一托。
日向的手按空了。
排球从日向的指尖滑过,落向了乌野半场的空当。
陆仁衝过去扑救,指尖擦过排球的表皮。
“啪。”
球落地。
裁判鸣哨,双手平举,指向音驹的半场。
23:25。
第二局结束。
东京体育馆內爆发出巨大的声浪。音驹的应援团吹响了震耳欲聋的管乐。
球场上,乌野和音驹的队员们几乎在哨响的瞬间,全都瘫倒在地板上。
日向翔阳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影山飞雄双手撑著膝盖,汗水顺著鼻尖往下滴,在地板上匯成一小滩水渍。
陆仁坐在地上,双腿伸直。他觉得自己的肺管子里像是塞了一把砂纸,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他抬起头,看向网对面。
研磨也坐在地板上。黑尾正拿著水壶往他头上浇水。研磨甩了甩头髮,转过头,正好对上陆仁的视线。
两人隔著球网,谁也没有说话。
陆仁咧开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研磨眨了眨眼,转过头去接黑尾递过来的毛巾。
大比分1:1。
这场垃圾场里的塔防游戏,被强行拖入了最终的决胜局。
陆仁撑著地板站起来。他感觉不到大腿的酸痛,只觉得脑子里有一团火在烧。
“好玩。”陆仁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太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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