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玉京,昊天大殿。

大昊神朝和几大顶尖宗门高手再聚。

“那顾元清再提要猎杀魔主一事?”天枢府尊李晏深有些诧异。

凌奕微微颔首。

天工阁阁主湛圣杰问道:“而眼下三大魔主苏醒,皆是虚仙巅峰。虽说当初便可看出他实力不凡,但毕竟刚成虚仙,他真有把握?”

凌奕道:“或许吧。若无把握,又何必再提此事?”

“那需要我九域神洲做些什么?”李晏深问道。

凌奕道:“未曾提起,他猎杀天魔一来为人族情分,二来是为入丹。但是,若是因此而引发大劫,这份因果,他不会承受,需得我们自己担着。”

在场之人自然明白这份因果到底是什么,一时间有些皱眉,大殿之中气氛都变得压抑。

过了片刻,荡魔司大司座岳千峰猛然一拍座椅扶手,站起身来,怒声道:“有什么好讨论的?别人愿意帮忙便是万幸,眼下人族局势危机,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有防线破裂,这也做不得,那也做不得,我看我们干脆就在这里等死算了。

那群老和尚天天打禅机,自己窝在禅林之中不出,难道我们就被他这一句话给吓着了?”

“岳司座,还不坐下,陛下当前,休得放肆!”李晏深低喝道。

岳千峰偷偷看了一眼最上方的龙座上面无表情的玄皓极,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可要再派人去问上一次?”天工阁阁主湛圣杰道。

众人看向巡天监监正裴断。

裴断摇了摇头:“再问也是没用,慧觉不会说的,道破天机,有损禅道,无垢禅林镇压上古邪魔,不会因此损了自身道行,对他们来讲,天魔虽有危害,但人族尚可存在,若是上古邪魔脱困,只怕这方世界都要彻底沦陷。”

岳千峰冷冷道:“那要怎么办?若是连魔主都杀不得,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星衍道尊缓缓开口:“大司座此话不无道理……”

……

顾元清行于九霄域中。

天魔威胁之下,这方世界的秩序已是出现了些许扭曲。

即便有防护大阵,也难以尽数阻挡天魔的渗透。

人人自危之下,如同悬在头顶之剑,何人能够安然?

不只是边陲城镇,就连当初的锦绣城也是到处充斥着阴霾,看似繁华却到处透着压抑。

市集上的商贩,交易时眼神带着审视;

稚龄孩童,玩耍时也少了些肆意的欢笑,眼神中多了些与年龄不符的惊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一根弦被绷到了极限,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的恐慌。

城中不少地方都挂着白幡,路过街头总会听到痛彻心扉的哭声。

故地重游,却早已没了当年的感觉,顾元清见之忍不住轻轻一叹。

五日过去。

顾元清正信步走在河边。

忽是玄明睿前来拜访,送上拜帖。

是夜,一座悬浮于空的行宫之中。

玄明睿在行宫之外等待,引领顾元清入内。

可以感觉到这座行宫步步森严,高手如林,法阵无数。

但顾元清坦然而行,此时的他,在世间中,已是少有顾忌之地。

九域神洲没有此时对他动手的道理,更何况进入其中,依旧可以隐约感应到本尊,只要天钓之术在,便也困不住他。

不多时,落身在一座院落之中。

凌奕与一位身穿玄墨色的中年男子起身相迎。

中年男子大笑道:“凌宗主,这位便是异界而来的顾道友吧?”

凌奕道:“正是,顾道友,这位也是我九域神洲之主玄皓极,玄道兄。”

“见过玄道友。”顾元清淡然微笑抱拳,同时也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九域神洲的人族第一人,虽是一身便服,气息内敛,可随意站在那里,便仿佛天地之中心,又如一根天柱,可承天倾之重。

“哈哈,听闻道友多年,此时才得一见,倒是有些失礼了。”玄皓极大笑,他也在观察着顾元清,虽未动用术法,却借天地灵机感应顾元清之气息,只是任凭如何也难以感应到其分毫,眼前之人仿佛不漏之身,连一点气机也未曾外泄。

顾元清道:“玄道友身为帝王,事务繁多,能亲至此地,已见诚意,何来失礼之说。”

随意寒暄几句,玄皓极便邀顾元清入座,随后大笑道:“当真是百闻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玄某倒是后悔当年未曾前来了。”

“玄道友客气了。”顾元清神情平静。

对他来说,玄皓极只是修士,是不是皇帝也不会影响他的态度,只以平常视之。

有侍从上了酒水佳肴。

酒过三巡,玄皓极谈及当年交易,谢过顾元清的天材地宝之助,又话头一转:“皆是修士,玄某便也直言,顾道友,凌宗主已将道友之意转达。猎杀魔主,乃惊天之举,其间因果牵扯、吉凶祸福,玄某与九域神洲诸位同道,已仔细权衡。”

无垢禅林确有示警,然天魔之患如悬顶利剑,若因畏惧可能之劫数,便束手待其收割,犹如牲畜,我等修行何用?守土何益?

顾道友愿仗义出手,无论出于何等考量,于我九域人族、大昊上下皆是莫大恩义。因此举而可能引发的一切因果、劫数、反噬……皆由我九域神洲一力担之、受之,与道友无关!”

“既有道友此言便可。”顾元清点了点头,又是轻笑:“顾某也是怕行好事,却种恶果,我等修士,最不愿沾染的便是此等因果,所以有言在先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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