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在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才道:“哈鲁果然发难。”

他將宴上情形简略说了。苏微雨听著,眉头微蹙:“他这是被人当枪使了。陛下当场任命,既是为你撑腰,也是断了某些人的念想。”

“嗯。”萧煜揉了揉眉心,“五市提举使……这差事不好做。日后盯著的人只会更多。”

苏微雨在他对面坐下,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起身:“你等等。”

她走出房门,不多时,端著一个黑漆托盘迴来。托盘上放著一只白瓷小碗,碗里是乳白色凝膏状的东西,上面撒著淡黄色的粉末和几点绿色碎末。旁边还有一个小碟,盛著深褐色的肉丝,混著芝麻和花生碎。

“这是?”萧煜看向她。

“今日又试做的。”苏微雨將托盘推到他面前,“奶浆做得稠了,成了膏状,撒的是炒米粉和野韭花粉。牛肉脯按昨日的法子蒸软撕丝,拌了芝麻花生,又加了一点点我们自製的五香粉。你尝尝。”

萧煜看了看那碗奶膏,又看看那碟肉丝,拿起小勺,先舀了一点奶膏送入口中。口感绵密,奶味醇厚,野韭花那股衝劲儿还在,但被炒米的焦香中和了些,形成一种奇特的复合味道。他细嚼几下,咽下去。

“如何?”苏微雨问。

“比昨日的浆液更易入口。”萧煜道,“只是这味道……京城人怕是得分两派,爱的极爱,厌的极厌。”

他又夹了一筷子肉丝。牛肉蒸得酥软,五香粉的加入掩盖了部分北地风乾肉特有的粗獷气息,芝麻花生的香脆与肉丝的咸韧搭配得宜。

“这个好。”萧煜肯定道,“佐粥下酒皆可。若能控制成本,有销路。”

苏微雨眼中露出笑意:“王顺也是这么说。他还提议,这奶膏可以冻硬了,切成小块,滚上炒熟的豆面,做成点心。牛肉丝可以装成小包,作为零嘴。”她顿了顿,“今日玉珍尝了,也说肉丝比奶膏易接受。”

萧煜又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你真打算做这生意?”

“不急。”苏微雨將碗碟收开,“总要先等五市开了,原料便宜了,才好打算。眼下只是试试。”她看向他,“倒是你,这提举使的担子不轻。陛下当眾任命,是將你放在了明处。林家那边,还有朝中其他对北境有想法的,怕是都会盯著你。”

“意料之中。”萧煜语气平静,“五市章程,我会儘快与户部、工部敲定。黑河滩的选址和营建,已著人去看。待到秋末,基础房舍应当能起来。”

“北蛮那边呢?兀木尔今日態度如何?”

“他倒是务实。宴后特意找我,说归去后会力劝塔娜公主,儘快派遣常驻五市的官员,以便对接。”萧煜顿了顿,“哈鲁……被兀木尔强押著,也来赔了礼,说是酒后胡言。但我看他眼神,怨气未消。”

苏微雨轻声道:“此人是个隱患。他今日宴上发难,背后定有人唆使。你日后与北蛮交涉,需多防著他。”

“我明白。”萧煜点头,“萧风已安排人,盯著与馆驛有可疑往来之人。林家……今日宴上,林文远还来『道贺』了。”

“他说什么?”

“无非是些场面话,暗示可『帮衬』。”萧煜冷笑,“他们想的帮衬,只怕不是好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