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活的蠢才。

乔嫣然忍不住朝那粉衣秀女投去一眼,没有愤怒,全是惊嘆。

仿佛看见了会说人话的猴子。

许是她生前入宫时,先帝年岁大了,已是半只脚踏进了棺材。

所以同届秀女,並无掐头冒尖的。

一个个哭都哭不完,看其他秀女,那都是难姐难妹,哪生得出爭斗之心。

资歷深的妃嬪,年岁都能给她们当娘甚至是祖母了。

哪怕乔嫣然成了新贵,也没哪个高位妃嬪找她的麻烦。

故此,她这回才入宫,就感受到了如此直接的恶意。

除了新鲜就是兴奋。

后知后觉意识到,簫景鸿是个年轻帝王。

在这些秀女眼里,是个香餑餑。

而不是先帝那等,吃一口都嫌噎人的窝头。

可惜,没等她来一展自己伶俐的口齿。

胡嬤嬤先开口了,冷著一张脸,丝毫没接粉衣秀女的马屁。

“皇宫內院,禁止喧譁。方娘子若羡慕,等查完了乔娘子,可也到丁字房,一享尊荣。”

“噗呲——”这是实在没憋住笑的秀女。

她察觉自己笑出了声,立刻將头埋下,可耸动的肩膀依旧出卖了她。

看得出来,忍得很辛苦。

乔嫣然倒是没笑,反而向那位方娘子友好地点了点头。

“借方娘子吉言,我一会儿定配合胡嬤嬤检查快些,不让娘子久等。”

“谁要你——”方秀女被胡嬤嬤和乔嫣然的话,挤兑的脸都涨红了。

才反驳了三个字,便在胡嬤嬤的眼刀之下,將未尽之言,硬生生憋了回去。

闭上嘴,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乔嫣然,在心里记了她一笔。

“走吧。”胡嬤嬤迈步朝丁字房走去。

乔嫣然向替她说过话的复选嬤嬤投去饱含谢意的一眼,紧跟胡嬤嬤其后。

丁字房十分狭窄,而且因少有人至,有一股常年不开门的潮湿灰尘之气。

进了屋,胡嬤嬤將门关上。

屋內连一扇窗户都没有,门一关,便只能靠微弱的烛火照亮。

“適才老奴多有冒犯,还请乔娘子见谅。”

刚刚还趾高气扬的胡嬤嬤,一进屋,立刻態度大变,对著乔嫣然,竟是要下跪。

乔嫣然立刻伸手,稳稳地拖住了胡嬤嬤的胳膊,將她扶起。

“嬤嬤何需如此,適才所为,嫣然明白,皆是为嫣然好。”

看著胡嬤嬤依旧上扬,目光却变得和善的眼睛,乔嫣然言辞恳切。

“若非胡嬤嬤急中生智,只怕嫣然纵使能过验身这一关,日后也会落人口舌。”

“嬤嬤不顾自己的名声,枉做恶人成全嫣然,嫣然感激不尽。”

说完,她就要向胡嬤嬤一拜。

胡嬤嬤得魏恩授意,知道乔嫣然是板上钉钉的主子,哪里敢受她大礼。

反手稳住乔嫣然后,脸上的笑意更真诚几分。

“娘子心明眼亮,便不枉老奴今日所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见常人所不得见,娘子日后,定前途无量。”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皆懂得对方的聪慧和善意。

適才那场针锋相对的把戏能顺利上演,多亏了她们这股同属於聪明人的默契。

还有方秀女这个,意外之喜。

按照原本的计划,乔嫣然本该自己抵达验身之地。

胡嬤嬤便可不动声色,先带她进屋,快速走完过场,在她的册子上留下通过二字。

可熟料,乔嫣然会因容貌出眾,被前一个环节的嬤嬤特殊关照。

有那嬤嬤亲自相送,胡嬤嬤便不能以快取胜。

急中生智,只能牺牲自己的名声,来了一招佯装踩高捧低的阳谋。

“娘子略坐一会儿,老奴稍候便送娘子出去。过了这一关,便只剩下明日的殿选。”

乔嫣然没推辞,坐在了屋內唯一一张椅子上。

她感谢胡嬤嬤不假,可宫中最忌讳的,便是尊卑不分。

便是她相让,胡嬤嬤也不会坐下。

与其浪费口舌,还不如乾脆些,也好歇歇脚,今日可没少站著,腿脚都快麻了。

“不知明日殿选,嫣然可有哪些需要注意的,还请嬤嬤赐教。”

见乔嫣然落落大方,胡嬤嬤心里对她又高看了一眼。

认真想了想,回答道:“因是第一次选秀,所以皇上也会出面。有皇上在,娘子无需太过担心。”

“除了皇上,便是太后娘娘和有协理六宫之权的慧妃娘娘。”

“慧妃娘娘向来宽容,皇上点头的她定不会说半个不字。”

“娘子唯一需谨慎以待的,只有太后娘娘。毕竟娘子姓乔,安王之事,风头还未过。”

胡嬤嬤慢条斯理地为她分析明日殿选的局势。

没有一句废话,特別是最后一点。

安王才因为害死了一个“乔红儿”,被皇帝贬謫出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