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愣了半秒,隨即呼吸齐齐一紧。

这东西能对付黑线。

可下一刻,代价也跟著显形。

齿片抹除黑线的同时,周围一圈符纹像被刺瞎了眼,幽灯的光突然失焦,符光边缘泛起一片短暂的灰白,像视觉信號被强行掐断。守墓人脚下那条“路”抖了一下,符纹的明灭节奏乱了。

墓道深处,传来一声极低的迴响,像某个被按住的东西忽然喘了一口气。

“封印波动!”秦月立刻抬枪,却不知道该指向哪里。

守墓人脸色发青,木杖重重点地,强行把符光钉住:“它在越界——它抹的不只是黑线,它顺手把符纹的『目』也吞了一口!”

齿片停在半空,像尝到更甜的东西,微微偏转,竟朝著符纹最密的那段墙面飘去。

李昊天的眼神一下沉到谷底。

他懂了——这不是“工具”,是“牙”。牙天生要咬,要撕,要吞。黑线是肉,符纹是骨。它分得出谁更硬,但不代表它会停嘴。

“力场——开满!”李昊天一把扯开隔离舱外侧的控制扣,掌心按在令牌上,令牌纹路亮起,周围的力场框架嗡地一声,像拉满弓弦。

齿片仍往外飘,仿佛穿过了空气的边界。力场前沿出现细微波纹,被它一触,竟像水面一样凹陷。

“它无视物理阻隔。”秦月咬牙,“这算什么——”

“算『规则刃』。”守墓人喉结滚动,“它不是切东西,它是把东西从规则里刪掉。”

李昊天不等他们说完,直接把令牌贴到力场节点上,硬生生把力场改成封闭的“囚笼”形態。嗡鸣骤然拔高,连幽灯都被震得晃了一下。

齿片像被无形的网罩住,悬在半空,边缘银黑纹路疯狂闪烁,像不服气地磨牙。它又轻轻一触力场內壁——那层光幕立刻出现一条细细的“擦痕”,光泽暗了一线。

李昊天额角青筋跳起,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喝:“回去!”

不是命令,更像压制。他把自身的气息与令牌的“权”硬塞进力场里,强行给这枚牙套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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