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沉默片刻,像在把每个字从喉咙里磨出来:“第一,你必须保证封印不破。你那块令牌能改形,但也能撕开。你若为了短利让封印崩了,这皇陵里的东西醒一半,追灾者会直接把外面当食堂。”

秦月听得心里一沉。她忽然想到外圈那些撤离的人、那些临时警戒线、那些还在用常规武器巡逻的同事——若这里一破,所谓“应急预案”可能连“预案”两个字都保不住。

守墓人继续:“第二,承诺不取走核心镇物。玄棺钉只能借用,不可带离密室。棺槨、石镇、台座符纹,任何一处都不许动。你想要补偿,我可以给『边角』——但必须我来选。”

李昊天眯眼:“你给边角?你凭什么信我会还?”

“我不信。”守墓人回答得乾脆,“所以我还要第三条:你们离开此层之前,封印厅的符眼由我重写,你的令牌不许再插手。你只负责压住你的银茧,別让它乱咬。”

“你倒是会加码。”李昊天笑了笑,笑意却冷,“你也別装圣人。你怕的不是我拿东西,是我拿走之后,你守不住这座陵,对吧?”

守墓人眼里有一瞬的阴影掠过,但他没否认:“守不住就是死。我守了这么多年,不想死在你这种人手里。”

秦月忽然开口,声音很稳:“守墓人,官方力量在外圈能做的有限。但我们需要一个可执行的方案。你给玄棺钉,等於给我们一个撤离窗口。我们可以用这个窗口把无名教团的第二扇门位置確定、把银茧转移到你说的『能藏』的地方。你要的封印稳定,我们也要。”

守墓人看了她一眼,像第一次真正把她当成“能听懂”的人:“你们的规则,在这里不算数。你还愿意说『执行』?”

秦月喉间发紧,却没退:“正因为不算数,才更要找能算数的东西。否则我们只能等它们定我们的罪。”

这句话落下,密室里更安静了。幽灯火苗没风却轻轻偏了一下,像被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听到。

李昊天也沉默了两秒,隨后抬手,像隨口一样:“行。我答应。封印不破,不取核心镇物,符眼给你重写。”

他说得太顺,顺得苏婉心里发毛。她看向他,他却连眼神都没给,只盯著玄棺钉,像盯著一条能让他活下去的路。

守墓人盯著他,仿佛要从他眉骨里剥出真话:“你答应得太快。”

李昊天摊手:“命要紧。我这人最识时务。”

苏婉在他背后轻咳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力度:“別玩火。”

李昊天嘴角动了动,没回。心里却已经把“边角”两个字拆成了十几种可能:守墓人说他来选,那就逼他选出能被“选”的东西;不让动棺槨,那就让守墓人“借”出一点孔洞里的残渣;不让带走钉,那就记录纹路、拓印符线……活著出去后,再慢慢啃。

守墓人伸手握住玄棺钉。那一瞬,秦月清楚看见他指节发白,像握住的不是金属,是一条会咬人的蛇。钉被拔起时,没有声音,但密室里所有幽灯同时暗了一线,又同时亮回,像空间眨了一次眼。

寒意扑面而来。刘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走。”守墓人把玄棺钉收入一只灰布套中,布套表面立刻浮起细密的霜纹,“回封印厅。你们要的窗口,我给。但记住——一炷香內做完你们该做的事。时间一到,追灾者会再闻到你们。”

李昊天点头,语气平静得像真的认命:“一炷香够了。”

苏婉看著他侧脸,心里却只有一句:他嘴上答应得越像真话,心里就越在盘算怎么不亏。

秦月跟著他们退出密室,青铜门在身后“退回”原位,墙砖无声合拢。阶道向上,幽灯光像一条细线牵著他们,牵回那扇刚刚缝合的石门前。

门缝处的符光仍在稳稳亮著,但秦月能感觉到,门后那东西並没走远,它只是伏著,等他们露出下一次破绽。

守墓人把灰布套放到石门符眼旁,抬头看李昊天:“准备好了吗?我钉下去的瞬间,裂线会被强行定住。你们的味会被『抹平』,但银茧也会被压得更紧——它若反抗,封印会抖。”

李昊天抬眼,目光越过石门,像能看见隔离舱里那颗稳稳跳动的银茧。他声音低了些:“小黑,忍著点。给你找个能睡的地方。”

幽灯火苗轻轻一颤,像回应。

守墓人右手握钉,左手木杖点地,符光沿著石门边缘爬起,像给裂缝画出一条清晰的“口”。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

玄棺钉的寒光,贴著符线落下。

下一瞬,空气像被钉穿,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石门缝里那股细微的“张合”戛然而止,像一张嘴被硬生生钉住。远处那声牙齿刮边的摩擦也停了,停得突兀,像猎食者忽然嗅不到任何方向。

李昊天眼神一冷:“窗口开了。走,趁它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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