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大哥结婚,我去当伴郎,顺便安保
次日清晨。
初秋的薄雾还没散乾净。
一排繫著红丝带的黑色奔驰车队,浩浩荡荡地压过京海市的主干道。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减速带,发出沉闷的橡胶摩擦声。排气管吐出淡淡的汽油味。
陆京宴坐在头车后排。
他今天没穿警服。换了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定製西装。
布料挺括。肩膀处的线条被撑得饱满结实。
左边胸口的翻领上,別著一朵红艷艷的绢花。底下坠著条金边红飘带,印著“伴郎”两个字。
別针的尖端在布料上刮拉了一下。有点碍事。
陆京宴抬起手,拿粗糙的指腹把那朵红花拨正。
旁边的大哥紧张得直搓手。
髮胶抹得太多,车厢里飘著股浓烈的苹果香精味。
“老二,你看我这领结歪没歪?”大哥扯著脖子上的红领结,脑门上全是一层细汗。
“没歪。”陆京宴把手搭在膝盖上。
“这可是去接亲,別出岔子。”大哥深吸了一口气,手抖得连车门把手都摸不准。
“放心。有我在。”
陆京宴声音不高。平平稳稳的,把车厢里的焦躁感压下去不少。
“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今天这安保你得兜住。”大哥咽了口唾沫。
陆京宴没搭腔。他转过头,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接亲流程很顺。
没有乱七八糟的婚闹。伴娘团看到陆京宴那张冷硬如铁的脸,连堵门的游戏都硬生生省了三个。
中午十一点。
车队停在京海市最大的七星级酒店门口。
玻璃旋转门来迴转动。冷气顺著大门往外冒。
宴会厅在三楼。
整个大厅铺著厚厚的红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连脚步声都被吸乾了。
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白光打在摆满高脚杯的圆桌上,有些刺眼。
空气里混杂著名贵香水和高档白酒发酵的醇香味。
今天这排场不小。
女方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男方这边也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社会名流。
主桌旁边,几张贵宾桌早就坐满了人。
一个梳著大背头的胖子,正靠在铺著金黄色椅套的靠背上。
他手里盘著两串小叶紫檀,核桃大的珠子磕碰得咔咔作响。
这人叫李三爷。
以前是南城区搞地下钱庄的。手底下养过百十號打手,出门都要带几把砍刀开路。
后来被陆京宴连窝端了,送去大西北挖了三年沙子。去年刚放出来,现在转型搞起了正规建材。
“哎!服务员!这茶怎么是凉的?去,换壶大红袍过来。”
李三爷夹著根粗雪茄。没点火,就拿在嘴里嚼著过乾癮。
他拿眼角扫了一圈同桌的几个生意老板,语气里透著股以前当大哥的傲气。
“不是我说,今天这酒席档次一般。上回我在杜拜那个帆船酒店……”
他正吹著牛。
旁边一个乾瘦的男人凑过来,手里端著个白酒杯。
这也是个熟脸。外號“毒蛇”,以前倒卖星际违禁品进去踩过缝纫机的。
“三爷,听说今天男方这边的伴郎,是个大人物?”毒蛇压著嗓子问。
李三爷嗤笑了一声。
把雪茄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
“什么大人物?在这京海市,除了特调组那几位,谁还能大过天去?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李老三倒杯酒!”
他拍著桌子,震得桌上的骨碟叮噹乱响。
周围几个老板赶紧跟著赔笑附和。
就在这时候。
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司仪拿著麦克风,嗓门拉得老高:“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声轰然响起。音响的低音震得人胸口发麻。
李三爷摸了摸肚子,站起身。
他打算端著酒杯,去主桌那边摆摆长辈的谱。顺便给男方家属立个威,以后谈生意也方便。
他端著半杯茅台。皮鞋踩著红地毯,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刚走到主桌侧后方。
一个穿著黑西装的高大男人,正站在主桌和通道的交界处。
那男人双手交叠,隨意地垂在身前。
背脊挺得像根钢筋。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色的衬衫边缘。
胸前那朵伴郎的红花,隨著呼吸轻微起伏。
李三爷的视线顺著那朵红花往上移。
看清了那张侧脸。
下頜线利落分明。黑色的短髮没有打髮胶,看著很清爽。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偏过头。
深黑色的眸子静静地扫了过来。没有怒意,甚至没有太多情绪。
就像在看一袋码在路边发潮的水泥。
李三爷的脚底板像被钉子死死钉住了。
他嘴里嚼著的雪茄渣子,直接咽进了嗓子眼。
“咳!”
他卡住了。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手里端著的那半杯茅台,晃荡了一下。酒液泼出来,洒在他名贵的西裤上。
冰凉的酒水贴著大腿,他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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