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飞和蔡头把他们带到了另一个稍小一些,却空无一人的铁笼子前。

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老妈子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串钥匙。

“这是新来的?”

大飞点了点头,特意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圆圆。

“这俩品相不错,年岁小,好出手。”

“单独关。”

“吃的喝的,別剋扣他俩的。”

“要是瘦了,或者磕了碰了,影响了品相,老板怪罪下来,你担待不起。”

老妈子浑浊的眼睛在圆圆白净的小脸上扫过,点了点头。

“放心。”

铁笼的门被打开。

圆圆和二狗子被放了进去。

“咣当”一声,门又被锁上。

两个小小的身体紧紧挤在一起,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显得格外单薄。

只隔著一道柵栏,对面那个大笼子里,几十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们。

圆圆感觉自己像被一群狼包围了。

二狗子害怕得浑身发抖,把脸深深埋进圆圆的怀里。

圆圆抱著他,小小的胸膛挺得笔直。

他没有哭。

他只是看著。

看著对面笼子里,一个约莫五岁大的小男孩。

那个男孩比別的孩子更瘦小,脸上全是脏污,头髮结成了块。

因为抢不到饭,他经常被其他大孩子推搡摔打。

此刻,他正扒著铁栏杆,死死地盯著圆圆和二狗子。

他的眼神里没有孩童的天真。

只有一种熬过了无数次飢饿与殴打后,淬炼出的,狼一样的幽光。

在这里,活下去,是唯一的法则。

圆圆抱紧了二狗子。

他知道,小叔叔在外面。

爸爸肯定也在外面。

但在这个地狱里。

他只能先靠自己。

二赖子敲开总经理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腿肚子还在轻微地发软。

屋里一股上好的龙井茶香混著雪茄的烟味,扑面而来。

李大发,忻州大发运输公司的总经理,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手里盘著两颗油光鋥亮的核桃。

他看起来像个富態的乡镇企业家,眉眼间却透著一股常年与阴暗交易打交道的精明与审慎。

他旁边,一个穿著花衬衫,头髮抹得油光鋥亮的年轻人,正翘著二郎腿,一脸百无聊赖地修著自己的指甲。

他就是李大发的独子,李鑫。

在这片无法无天的土地上,人称“鑫少”。

“回来了?”

李大发眼皮都懒得抬,核桃在掌心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板,鑫少。”

二赖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得冒烟。

“带货回来了吗。”

“带了,两个,都是娃娃,品相好,好出手。”

他们这一行,18到28的女人,要不就是5岁以下的娃娃,最好出手。

李鑫总算抬起了头,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嘴角一撇。

“就两个?跑这么一趟,辛苦费都不够。”

“鑫少,这俩娃娃出手可能能挣不少钱。”

二赖子急忙解释,他一想到那几天的经歷,后背就躥起一股凉气。

“不过,一路上……一路上有东西在追我们。”

“东西?”

李大发盘核桃的手停住了。

李鑫嗤笑一声。

“我说二赖子,你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越混胆子越小了?”

“是让警察追了?”

“不是警察!”

二赖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恐惧而显得尖利。

“是个人!一个疯子!”

他语无伦次地,將那场持续了三天三夜的噩梦,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被卡车撞飞,却又从血泊里站起来的怪物。

不吃不喝,不知疲倦,在他们车后跑了一千多公里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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