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广州已经热了起来,广州港的码头更是人声鼎沸。码头上堆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货物,丝绸、茶叶、瓷器一箱箱摞得老高,搬运工们扛著货物来回穿梭,喊號子声此起彼伏。海面上飘著各式各样的船只,有神州的福船,有不列顛的蒸汽船,还有南洋的帆船,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

一艘悬掛著不列顛国旗的豪华邮轮缓缓靠岸,船身巨大,烟囱里冒著黑烟,引得码头上的百姓纷纷驻足观看。邮轮停稳后,舷梯放了下来,罗伯逊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戴著高顶礼帽,手里紧紧抱著一个黑色的牛皮箱,从船上走了下来。他的皮鞋擦得鋥亮,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眼神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为了拿到那张图纸,他在不列顛待了整整八个月,动用了家族所有的人脉,花了十几万两白银,才打通了海军部的所有关节。这八个月里,他受尽了那些顶级豪门的白眼和嘲讽,那些人骂他是卖国贼,骂他为了钱出卖国家利益。可罗伯逊根本不在乎,在他心里,从来没有什么国家利益,只有罗伯逊家族的荣耀。他的家族曾经是不列顛最显赫的贵族之一,出过三位首相,五位公爵。可到了他这一代,家族已经没落了,在议会里只有三个席位,连封地都卖了大半。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罗伯逊家族重回巔峰,成为不列顛真正的主人。而首相的位置,就是他实现这个目標的唯一途径。

方唐镜和包龙星早就等在码头了。方唐镜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绸缎长衫,手里摇著一把摺扇,脸上带著贱兮兮的笑容。包龙星跟在他旁边,穿著一身从九品的官服,官服洗得发白,袖子上还打了个补丁,东张西望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看到罗伯逊下来,方唐镜连忙迎了上去,拱了拱手。

“罗伯逊先生,好久不见啊。我们大帅特意让我们两个来接您,已经在总督府备好了酒席,就等您过去了。”

包龙星也跟著凑了上来,上下打量著罗伯逊手里的牛皮箱,眼睛里闪著光。

“是啊是啊,罗伯逊先生,您这箱子里装的什么好东西啊?这么宝贝,抱得这么紧。”

罗伯逊笑了笑,把箱子抱得更紧了。

“包先生別急,等见了赵总督,你们自然就知道了。我这次带回来的东西,绝对会让赵总督大吃一惊。”

方唐镜用扇子敲了敲包龙星的脑袋,白了他一眼。

“就你话多,什么都问。赶紧帮罗伯逊先生拿行李,別在这丟人现眼。”

“凭什么我拿?你怎么不拿?” 包龙星不服气地说,“我是朝廷命官,又不是挑夫。”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朝廷命官?你那从九品的官,还是大帅花钱给你买的。” 方唐镜撇了撇嘴,“赶紧的,不然一会儿大帅生气了,有你好果子吃。”

包龙星嘟囔了几句,还是不情不愿地接过了罗伯逊的行李。三人上了马车,朝著总督府驶去。

马车行驶在广州的街道上,罗伯逊撩开窗帘,看著窗外的景象,心里感慨万千。他上次离开广州还是一年前,那时候广州的街道还很破旧,到处都是垃圾和污水。可现在,街道被拓宽了一倍,两旁种上了梧桐树,还修了下水道,乾净整洁。街上的商铺越来越多,洋行、酒楼、茶馆、当铺,应有尽有。街上的行人个个精神饱满,脸上都带著笑容,再也看不到以前那种面黄肌瘦、愁眉苦脸的样子。

罗伯逊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赵明羽带来的。这个年轻的神州总督,简直就是个奇蹟。他只用了短短几年时间,就把原本破败不堪的东南四省,治理得井井有条,富甲一方。他不仅能打仗,还会治国,会做生意。现在的东南四省,已经成了神州最富裕、最强大的地方。就连不列顛的远东舰队,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罗伯逊越来越觉得,自己和赵明羽合作是最正確的选择。只要能抱住赵明羽的大腿,拿到足够的竞选经费,他就能在政坛上横扫一切对手,登上首相的宝座。到时候,他就能把整个不列顛的资源都倾斜给罗伯逊家族,用不了十年,他的家族就能超越所有老牌豪门,成为不列顛真正的统治者。

马车很快就到了总督府。总督府的大门敞开著,门口站著两排卫兵,个个身材高大,穿著崭新的军装,手里拿著最新式的步枪,威风凛凛。赵明羽已经在大厅门口等候了,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便服,身姿挺拔,看到罗伯逊过来,笑著迎了上去。

“罗伯逊先生,欢迎回来。一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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