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征倭策

未时一到，议事厅外传来一声高唱：“大帅到 ——”

原本低声议论的眾人瞬间收了声，齐齐站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厅门。

赵明羽一身玄色戎装，腰佩长剑，大步走了进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全场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大气都不敢喘。

走到主位上坐下，赵明羽没说半句客套话，开门见山，声音沉稳有力，传遍了整个议事厅：

“今天召你们过来，只有一件事 —— 对倭作战，从即日起，全面启动筹备。”

话音落下，议事厅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一样。过了两三秒，才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低议论声。

“对倭作战？是要打倭寇？”

“我没听错吧？以前不都是加固海防吗？怎么突然要主动作战了？”

“可不是嘛，歷朝歷代，都是防著倭寇上岸，从没听说过主动打出去的啊……”

武將们脸上大多是惊讶，跟著就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当兵的，哪有不想打仗立功的？更何况打的是祸害百姓的倭寇，师出有名，打起来也底气足。

文官那边则要冷静得多，包龙星和方唐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打仗打的是钱粮，真要跟倭寇开战，而且还是主动出击，这花费可不是小数目。得好好盘一盘，府库的银子够不够，粮草能不能跟得上。

赵明羽敲了敲桌面，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

“杨天淳。”

“属下在！” 杨天淳立刻出列，躬身抱拳。

“把近期的倭情，跟大家都说一说。”

“是。”

杨天淳转身走到一旁的海图架前，展开一张巨大的东南沿海海图。海图上用红墨密密麻麻標註了各种记號，一目了然。

“诸位请看，近三个月来，倭寇来我神州探查的次数，比去年同期翻了三倍还多，甚至还有沿岸抢劫了。” 杨天淳手里拿著一根细木棍，指著海图上的红圈，“从温州到寧波，再到松江府，沿海二十多个州县，都遭了倭寇的劫掠。”

“小股的倭寇，几十人一伙，上岸抢些粮食財物就走；大股的，有数百人，甚至上千人，敢围攻县城，屠戮渔村。据下面州县报上来的数目，这三个月，被杀害的百姓有上千人，被抢走的財货、粮食不计其数，被毁的渔船、房屋更是数不过来。”

“更要紧的是，现在的倭寇，已经不是以前的散兵游勇了。” 杨天淳的语气沉了几分，“我们的探子查到，有不列顛人和法兰西人在暗中跟倭寇交易，给他们提供洋枪、火炮，还有战船。甚至有不少倭国的藩镇势力，暗中支持这些倭寇，把他们当刀子用，来抢咱们神州的海贸利益。”

“前几日，寧波府外海的三艘官运粮船，就是被一股装备了洋枪的倭寇劫了。船上的漕丁全部遇害，粮食被抢得一乾二净。要是再不管，用不了半年，东海航线就得彻底断了，咱们的海贸收入，至少要砍去一半。”

杨天淳说完，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不少没接触过一线情报的官员，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们知道倭寇闹得凶，但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赵二虎气得拳头攥得咯咯响，咬著牙低声骂道：“这帮 倭奴！分明就是在不断试探！真是欺人太甚！”

黄飞鸿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痛惜。他见过被倭寇祸害的百姓，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惨状。

刘永福和王五也面色凝重，眼里带著杀意。黑旗军以前在安南跟法人打过，最恨的就是这些外邦强盗。

等眾人消化得差不多了，赵明羽才缓缓开口：

“刚才杨天淳说的，都是眼前的祸患。但咱们不能只盯著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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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打这一仗？有四层意思。”

“第一，保境安民。倭寇祸害沿海百姓这么多年，无数人家破人亡。咱们守著这东南地界，就得给百姓一个交代。把倭寇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不敢再来，沿海的百姓才能过上安稳日子。这是最根本的。”

“第二，掌控海权。东海航线，是咱们海贸的命根子。现在洋人卡著，倭寇闹著，咱们做生意处处受制。打贏了这一仗，把倭岛打服了，东海就是咱们的后花园。以后不管是北上还是南下南洋，所有的航线，都由咱们说了算。海贸的利润，至少能翻一倍。”

“第三，练兵布局。咱们的水师，成军时间不算长，没打过什么硬仗。正好借著这一仗，把海龙营、还有张保仔他们的船队都拉出来练练，打几场真刀真枪的仗，才能练出真正能打远洋海战的精锐。以后咱们要往南洋发展，要跟洋人爭海权，一支能打的水师，是必不可少的。”

“第四，必须一举征服倭岛！捏死明治！”

赵明羽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落在眾人耳朵里，都像是重锤一样。

很多人之前只想著，打倭寇就是为了肃清海患，保地方平安。但听赵明羽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家大帅想得这么远，居然已经布局到海权、南洋了。

这眼界，根本不是他们能比的。

“大帅说得对！” 赵二虎第一个出列，抱拳高声道，“这帮倭奴欺人太甚，咱们早就该打过去了！末將愿率山字营弟兄，打先锋！”

“末將也愿往！” 刘永福也跟著出列，“黑旗军弟兄们，个个都憋著一股劲，就等大帅一声令下！”

一时间，武將们纷纷出列请战，战意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