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林眉头微蹙:“劫修?修为如何?”

“三个炼气后期,余下多是中期。看手法,

应是流窜至此的散修,胆大包天罢了。”

“炼气期……”秦万林摇头失笑,“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连我秦家都敢劫。”

“战乱一起,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不过经此一事,我也让手下人加强了押运戒备,日后当无大碍。”

秦万林点头:“你处理得妥当,鲁平伤势如何?”

“已无性命之忧,调养月余应能恢復。我让他伤愈后闭关衝击后期。”

“是该如此。”秦万林沉吟片刻,忽然道,“你既回来了,今夜便留下,你我兄弟好久未曾对饮了。”

秦万川略一犹豫,点头:“好。”

秦万林脸上笑意更深,唤来弟子吩咐准备酒菜。

……

夜幕降临。

后山一处僻静小院,石桌上摆著四样小菜,一壶灵酒。

兄弟二人相对而坐。

秦万林斟满两杯,举杯道:“来,先干一杯。”

秦万川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酒是秦家自酿的百果灵酿,入口甘醇,后劲绵长。

几杯下肚,气氛鬆弛许多。

秦万林望著院中那株老槐树,忽然感慨:“记得当年,咱们一家初上慈云山时,山中连间完整屋子都没有。父亲带著我们兄妹几个,一砖一瓦建设山门。那时你倒是勤快,每日砍树搬石,手上磨得全是血泡。”

秦万川沉默片刻,缓缓道:“是啊,我记得那时大哥应该刚刚二十岁,年纪虽小,却已能操持一应杂务。父亲外出,山中大小事全压在你肩上。”

“都不容易。”秦万林摇头,“好在熬过来了。如今山中弟子近百,十个筑基修士,產业遍布数郡。回想当年,恍如隔世。”

他顿了顿,看向二弟:“万川,这些年你镇守白石城,独当一面,辛苦你了。”

秦万川摇头:“分內之事,谈何辛苦。倒是大哥,独臂支撑族务,才是真不易。”

两人相视一笑,又干一杯。

夜风微凉,带著山中草木清气。

秦万林忽然道:“前些日子,图仙那孩子来找我,说雨晴有了身孕。”

秦万川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隨即化为笑意:“好事,秦家第四代,终於要添丁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秦万林感慨,“有时夜里静坐,我会想起……柳姨娘。”

他稍作停顿,语气里多了份复杂:“若她还在,见你如今这般出息,定会十分欣慰。”

秦万川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他生母柳氏只是父亲早年的一位妾室,在他八岁那年便因意外身死。

记忆中那张温婉的面容早已模糊。

“大哥有心了。”

他低声道,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没有再多言。

秦万林似乎也意识到这个话题的微妙,转而笑道:“说来也怪,年轻时总想著往外闯,见识广阔天地。如今上了年纪,反而觉得,这般守著山门,看著小辈们成长,日子却很踏实。”

“確是如此。修真路长,打打杀杀终究不是正途。能有方寸之地安身立命,护佑族人平安,已是幸事。”

“你能这般想,我便放心了。你这些年在外,父亲常说你能倚重。如今家中看似兴旺,实则开销巨大,各处產业进项看似不少,分摊到修炼、阵法、供养弟子头上,仍是捉襟见肘。”

秦万川点头,他掌管白石城,对帐目收支自然清楚:“是,护山大阵耗费尤巨,仅靠现有產业,家族发展確有其限。”

“父亲前日与我商议,”秦万林压低了声音,“待护山大阵彻底完成,他有意尝试为家族开闢一两项新的收入来源,此事或许还需你多留心。”

秦万川神色不变,心中瞭然。

寻找开源之道,以支撑家族更进一步,不止父亲有这想法,他秦万川也有此心思。

“若父亲真有此意,我自当尽力留意。”

“好。”秦万林举杯,“你我兄弟齐心,为父亲分忧,秦家未来方可期。”

“齐心。”

酒杯轻碰,一饮而尽。

夜渐深。

壶中酒尽,兄弟二人皆微醺。

秦万林起身,拍了拍二弟肩膀:“今日便到此,你早些歇息。待父亲出关,你再去见他吧。”

秦万川点头,目送大哥离去。

院中只剩他一人。

他独坐石凳,望向夜空星辰。

山中很静,只闻虫鸣风声。

回想起大哥方才那番话,秦万川心中明晰。

家族的下一阶段,是夯实基础后的扩张。

担子不轻,且方向更为复杂。

但他不怕。

白石城经营多年,他对资源流动、利益纠葛並不陌生。

更何况,父亲仍在掌舵。

秦万川缓缓吐出一口酒气,起身离开,往自己的院落飞去。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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