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乙心中一喜:“这几日的徒弟没白当,有了点情分,她终究是不忍心杀了我。”

当下抱拳一礼:“那多谢姑......前辈了!”

此后数日,两人在庐中几乎无话。

往日滴酒不沾的谢灵运,竟开始日日独酌,一坛酒摆上石桌,自斟自饮至日暮。

谢小乙看在眼里,半句不敢多言,只默默待在自己那间屋子,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不知不觉將近深秋,谢小乙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

他望著院角独坐酌酒的谢灵运,便大著胆子走了过去,拱手道:

“姑......前辈,这些日子多有叨扰,明日我便就此下山离去。”

谢灵运握著酒盏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眸光里闪过一丝怔忪,愣了片刻才回过神。

她没应声,只是低头又饮了几杯酒,酒液入喉,才缓缓朝他轻点了下头。

见谢灵运点头,谢小乙没来由地心中一痛,隨即缓步退回自己的那间小屋。

关门时还特意朝她看了一眼,因为这一眼,可能就是后会无期!

入夜,谢小乙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自己今后的去处。

如今这情形,天上人间和凌宵殿定会让自己的身份曝光,入了江湖必是四面楚歌。

天上人间、凌宵殿、崑崙天剑宗、瀚海剑、甚至还有霸刀,想想脑袋就发沉。

要不找个地方隱起来?

去找傅瑶琴?

不行,以对方的性子,知晓自己是採花大盗,怕是连面都不愿见。

去找欧阳晴?

也不妥,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徒增麻烦。

那去找师姐?

可万一师姐和大师兄,也知晓了自己的底细,那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他越想越乱,索性摇了摇头,重重一声嘆息,心底翻涌著酸涩:“这天下之大,竟没我容身之处了!”

正怔忡间,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推门。

谢小乙连忙起身,伸手刚拨开半扇门,就见谢灵运立在门口,满身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啪”的一声脆响,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谢小乙被打得偏过头,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採花大盗是吧?”谢灵运的声音带著酒意的沙哑,却透著一股悲凉。

“前、前辈......”

谢小乙刚艰难地唤出两个字,“啪”的又是一记耳光甩在自己脸上。

力道比先前更重,打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都流出了血丝。

“五淫之首是吧?”谢灵运眼眶发红,死死盯著他,语气里翻涌著说不清的怒意与痛楚。

谢小乙彻底懵了,僵在原地忘了躲闪,也忘了辩解。

“天上人间中小乙是吧?”

又是“啪”的一声,第三个耳光落下,震得他耳膜发鸣。

“十八年......我等了十八年......你却去当採花大盗?”

她等了十八年,我却当了採花大盗?

这两者有联繫吗?

谢小乙呆住了:“我......我......”

他张口结舌,话没半句,谢灵运已上前一步,哽咽著捶打他的胸口,谢小乙踉蹌著后退,后背撞上墙角。

谢灵运欺身而上,一手撑在他身侧,死死壁咚住他:“谢小乙,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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