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某处。

整个房间內沉浸在一种压抑的昏暗中。

室內陈设极简。

一张紫檀书案,一把高背椅,一排书架。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鬱气味。

椅上坐著一个人。

他面容清癯,脸上皱纹深刻,穿著一身毫不起眼,布料却极为考究的深灰色道袍。

雪白的头髮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他的年纪,似乎比韩熙还要大几岁。

昏暗光线下,他的眼神异常的明亮。

时而如深潭。

时而如鹰隼。

最终,被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取代。

他是赵载垣。

大乾皇族宗人府的记载中,於三十年前病逝的楚王。

曾经的皇位竞爭失败者。

女帝赵青璃的叔爷爷。

赵载垣缓缓低头,目光拂过书案上摊开的密报。

韩熙於西城被杨玄设计生擒。

其勾结胡虏、妄图开城引敌的阴谋彻底败露。

“废物……”

“蠢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哗啦!!

赵载垣突然狠狠一把撕碎了密报。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与挫败。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

“本王一手扶植了三十年的杰作,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本王耗费了多少心血,动用了多少资源,才將你一个寒门竖子一步步推到首辅之位!”

“为你铺路。”

“为你扫清障碍,甚至……”

赵载垣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不断的起伏。

“原本以为,引北虏南下,便能製造混乱,你却像个赌输了的疯狗,亲自跳到台前去开什么城门!”

“堂堂宰辅,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黄口小儿像耍猴一样玩弄於股掌之间!”

“你……”

赵载垣双手撑在书案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中的怨毒近乎实质。

“杨玄……”

“你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屡次坏本王大事!”

“先破了本王在军中的布局,又练出如此恐怖的新军,现在……”

“更將本王养了三十年的狗杀了!”

“你……究竟是何来歷?为何能屡屡破局?”

赵载垣几乎是咬牙切齿。

杨玄的神秘武器,他的行事风格,还有他那些奇技淫巧……

他陷入短暂的沉思之中,眼中的愤怒也渐渐被沉思取代。

韩熙被抓,那就意味著他谋划的事情完全脱离了计划的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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