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平原,已成血肉磨盘。

秦赵两国,三十万对二十五万,在这里进行著最原始的搏杀。

每一寸土地,都在被鲜血浸透。

就在战局最焦灼,人命最不值钱的时候。

轰隆隆!

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震颤。

那不是两军交战的混乱声响,而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统一的轰鸣。

如同天边的闷雷,正在滚滚而来。

正在中军指挥,急得满头大汗的李信,最先察觉到了这股异动。

他猛地回头,望向赵军阵线的后方。

一片黑色的潮水,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那是一支骑兵。

玄甲,黑马,一往无前的气势。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在那片肃杀的黑色中,扎眼得如同黑夜里的皓月。

扶尧。

他真的来了。

带著一万驍骑,出现在了赵军二十五万大军的屁股后面。

“疯了!”

李信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三公子他绝对是疯了!”

“一万骑兵,就想衝击二十五万人的步卒大阵?他当这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

赵军的后阵,也发现了这支不速之客。

正在阵中奋力搏杀的廉颇,感受到了后方的骚动。

他一刀將面前的秦军士卒劈成两半,抽空回头看了一眼。

“一万骑兵?”

廉颇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扶尧小儿,脑子坏掉了?”

“真以为骑兵是无敌的?在严整的步卒大阵面前,一万骑兵衝进来,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他根本没把这支奇兵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扶尧那个紈絝公子,在用自己麾下精锐的性命,进行一场豪赌。

一场必输的赌博。

“传令后军,变阵,长枪朝后,结圆阵!”

“给本將,把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当场绞杀!”

廉颇下达了命令。

他甚至不准备亲自过去。

杀鸡,焉用牛刀?

可他转念一想,这毕竟是秦王之子,若是能亲手將其擒杀,对秦军的士气,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也罢。”

廉颇脚下发力,整个人冲天而起,如同一只苍老的雄鹰,朝著扶尧的方向,疾速掠去。

“就让老夫,亲手摘下你的头颅!”

他要以一人之力,拦下这万马奔腾。

天人巔峰的兵家强者,在自家大军的煞气加持下,就是这片战场的神。

他有这个自信。

天空之上,正与王翦缠斗的李牧,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故。

他一剑逼退王翦,分神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那支骑兵,看到为首的扶尧时,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不对劲。

扶尧此人,心机深沉,绝非鲁莽之辈。

他敢这么做,必有依仗。

他的依仗是什么?

那个斩了赵王偃的春秋剑甲?

李牧摇了摇头。

陆地神仙,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作用远不如一个能调动万军煞气的兵家天人。

这是常识。

扶尧,到底在想什么?

一万驍骑,已经开始加速。

马蹄声,密集如暴雨。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煞气,在他们头顶匯聚,化作一柄血色的利剑,直指赵军的后心。

廉颇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们的正前方。

他悬停於半空,衣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秦国三公子,扶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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