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殊见少女讲得斩钉截铁,便双手將油酥麵饼奉上,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
“既然如此,在下便与玉绥仙子一同前往柳村,看看能否出几分微薄之力。”
柳展喜不自胜,一跃而起,转身就去招呼村民,要一同回村去。
岂料少年刚踏出几步,便见不远处跑来几道身影。
待他们再近些,这才看清是几条身穿短打,手中抄著种地傢伙什的黝黑汉子。
领头的汉子扶著手中铁锹,大口大口喘著粗气,两条粗黑的眉毛拧在一起。
他四下看了一番,又掰著指头数了数,才放鬆些许。
“阿展,那么大动静是咋个回事?”
柳展看清来者,脸上喜意更甚,他凑到领头汉子跟前。
“爹,俺们遇到高人了,这就要回村去给神柳驱邪!”
岂料那汉子闻言,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胡闹!你在荒地里遇到的高人能是啥子高人?”
“能比你爷爷和柳老爷花一百两银子请来的大法师还要高?”
“就知道躲在后头添乱!”
柳展面色一僵,回身望向仍是笑意融融的江殊,攥紧拳头。
“爹,今天不管你咋个说,俺都得带江先生去村里!”
说完这话,柳展与父亲身后的一眾叔伯行个礼,便往前直走。
江殊见状,欣慰一笑,轻点狐脑有些过载的玉绥,一人一狐跟上少年脚步。
柳展父亲气不打一处来,將手中铁锹倒过来拿在手中。
“小兔崽子,你看我今天不打断你条腿!”
柳展听著父亲满是怒气的喊话,闭紧了眼。
直到许久后还是无事发生,他才回身瞄一眼,见父亲是被一团白雾迷了眼。
“柳继!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敢打儿子了!”
“就知道信你爹,信那个柳老爷,都姓柳,你咋不去当个柳老爷?”
再一看,是娘亲来到跟前,两手对著父亲身上一顿乱扇。
叔伯婶娘间发出一阵鬨笑,纷纷对著柳展挥手,让他先走。
眼见氛围热闹起来,江殊一行人也不多做停留,信步远去。
“娟儿!你先別打,我这不是还没动手嘛!”
“娟儿!你也知道人家柳老爷,人家,人家!”
“哎呦,疼疼疼……”
见著江殊一行人走远,聚在一起的柳村人才安静下来。
“要不是那位高人,你老婆孩子都得被狼叼走了!”
“咋,你们遭狼了?”
柳继面色一凝,却没人答他的话。
柳村的妇孺纷纷背起包袱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无奈之下,柳继看向自己的小儿子。
“狗娃,跟爹说说到底咋个回事,说是到大石头这里待两天,大石头呢?”
狗娃会说的话不多,只伸出一根手指头。
他指向身影愈发渺小的江殊,又指了指天,最后將手指指向正冒著白气的巨坑。
两手一摊。
“啪!”
柳继苦笑一声,小儿子还不会说话,问了也是白问。
他一手揉了揉被妻子抽打发红的皮肤,一手揉著狗娃脑袋笑道。
“咋了,难不成是那个高人招来一道雷,把大石头劈了?”
说罢笑罢,他就看到妻子正一脸严肃地盯著他。
“咋了娟儿……”
“不……不能吧……”
……
不知过了多久,江殊见到了柳村。
说是见到柳村,实则是见到了那株参天巨柳。
不愧是活过百年的神柳,高出村落中的屋舍两倍有余,枝繁叶茂。
若非有黑气缠绕,在这秋分时节,定能得见一顶柳叶金帐。
江殊望向神柳树冠,除了人人可见的黑气瀰漫。
还有一股独他可见的清灵气縈绕其上!
他心有欣喜之余,又犯起了难。
若是遇上通人语的精怪身有困苦,他尚且能与之交谈。
可他眼下將要面对的是一株沉默百年的柳树,又该如何为其消灾解难呢?
江殊心底犯难之际,却又有人出来拦路。
不待江殊上前说道两句,柳展已然顶上,看样子正是柳村中的青壮劳力。
那几位劳力看向江殊,神色半信半疑,他们对著柳展问道。
“展哥儿,你领来的这位高人果真厉害?”
“能比那位一百两的大法师还厉害?”
柳展正欲把亲身经歷之事讲与诸位叔伯,却听得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快!快把路让开,让高人进村!”
“有救了,柳村有救了!”
来人正是柳继,他又跑到最前头,手中还不忘那柄铁锹。
一位白皮汉子朝著累到直不起腰的柳继问道。
“二哥,你也知道老头子们的脾气,一百两都花了,咱还添啥乱啊?”
柳继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强撑著站直身子。
“一百两?”
“阿展带回来的高人,一万两都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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