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殊取出最后一张油酥麵饼,在玉绥面前晃了晃。

原本躲在高人身后,扯著高人袖子,躡手躡脚的白狐少女立马来了精神。

“仙子,还请与在下打个配合……”

江殊与少女低声耳语几句,便將手中麵饼交出。

身无灵力,便只能耍些计策了。

如今这一计,名叫“人假狐威”!

不多时,那锦袍法师便注意到新来的一人一狐,遣来一位青衣小廝。

“哎,哪来的,谁让你们进来的,没看见法师正在摆阵驱邪?”

“要是坏了这法事,柳村老少爷们还有我们家老爷,决不轻饶了你们!”

江殊面不改色,只是上前一步,与那青衣小廝低语。

“烦请阁下向那法师回话,就说在下只是来砸场子的……”

青衣小廝浑身一震,將江殊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低声怒喝道。

“好胆!你你你,你等著!”

说完,便一步三回头地跑回原处。

瞧那高人仪態的法师奋力甩袖的模样,江殊便知青衣小廝绝对是传话到位了。

……

不多时,全村的劳力汉子都围在了神柳前。

眼见人多起来,那法师也是觉察事態有变,当即將两袖一甩,震怒喝道。

“岂有此理!”

“本座不辞辛劳,从城中到尔等穷乡僻壤摆阵驱邪,尔等刁民竟如此辱我!”

“先不说尔等凡俗未经本座应允,私自回村,污我法阵,如今竟找来这等粗野之人扰我作法,简直不可理喻!”

一套不合身的锦袍在这法师身上翻飞,大步一跨便扬起阵阵烟尘,很是滑稽。

那几位青衣家僕也跟在锦袍法师身后摇旗吶喊,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围观的汉子皆默不作声,东瞧瞧,西瞧瞧,也只在见到江殊时才憨厚一笑。

如此定是受了自家老婆孩子的嘱託,分得清哪位是真仙人,哪位是假法师。

柳成颤颤巍巍起身,从孙儿手中拿过拐棍。

“真人息怒啊,老朽遇见这位仙人也是缘分,只求……”

那法师一听,立时暴怒如雷。

“老东西,你连仙人都叫上了,还与本座装什么可怜……”

江殊唯恐这人撒泼耍混个没完,连忙喊话。

“道兄息怒,且听在下一言。”

两人对视一息,便动身来到神柳树下交谈。

“敢问道兄尊號?”

“哼,本座尊號金玉真人,看你粗破的行头便知你是混跡江湖的骗子,你若是识趣,从这躺下,乖乖滚出这个村子去,我便饶你一顿好打!”

金玉真人说这话时气焰囂张,江殊充耳不闻,脸上笑意不改。

“道兄果然是火眼金睛,一眼便看出在下修为浅陋。”

“实情也如道兄所言,在下只是混跡江湖,只是今日撞了大妖,不得不坏道兄的好事,还望道兄见谅一二。”

金玉真人闻言侧目。

“你莫要哄骗本座!”

“岂敢,不知道兄可曾听闻离村子不远的焦灵峰上有大妖?”

“那破落荒山上有些精怪又如何?”

“道兄莫急,且看与在下同行之少女,可曾看出异样?”

金玉真人半信半疑间顺著江殊手指的方向望去,便看见那赤足而立的清丽少女。

玉绥见江殊伸手指向自己,便如约做出一副凶狠模样,露出四颗尖牙,又在从袖中释放出几缕雾气縈绕周身。

“道兄,能化形的精怪至少有五百年岁,可否称得上一句大妖?”

“竖子!尔敢將这等精怪引入凡人界!”

“道兄慎言,这大妖耳力非凡,休要叫她听了去。”

“……”

眼见金玉真人哑了火,江殊便已了解此人並无半分真才实学。

如此费尽周章,不过是为了確定此事。

倘遇上无能者为非作歹並不可惧,若遇上身有贤能而胸怀歹心者,方是险恶。

他心中四平八稳,拿定主意后和煦一笑,轻声说道。

“道兄,你也不想摆聚灵阵的事情让村民知道吧。”

金玉真人面色剧变。

“你怎知!”

江殊不紧不慢,缓缓说道。

“在下虽修为不及道兄,可也算有几分见识。村人不识阵法,在下一清二楚。”

“道兄打著驱邪的幌子,摆的却是吸取神柳灵力的阵法。”

“若是叫村民知晓,就凭此村百年来对神柳的信仰,道兄可有法子逃出生天?”

金玉真人自觉方才惊讶有失仪態,清清嗓子,理顺身上锦袍。

“区区凡俗,又有几分本领,本座可是棲云宗的座上宾,岂能在此受辱?”

棲云宗?

江殊听到这陌生的宗门权且记在心下,並无多想。

他与这位装腔作势的金玉真人费些口舌,不过是要將这假法师驱赶。

顺便要他將坑骗来的香火钱交出来。

“道兄虽有背景,可无奈远水解不了近渴,若是道兄能將香火钱还与村民……”

哪料正当江殊要將话术进行到底时,身旁却突然冒出一个身影。

“你刚刚说的可是棲云宗?”

江殊一看,竟是玉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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