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一眼看去就知来歷不凡的新客人,入了门还没说要吃些什么,就从一个小小荷包中取出一块大大的银锭。
大小约摸著是二十两的银锭静静躺在女子手中,女子看看银锭,再看看麵馆店家。
“客官,您这是……”
饶是看了一早晨的雪,如今王二的心里却再也没法淡定,二十两银子,不会是要买他的命吧?
“客官,要不您先说要吃什么吧……”
“对,吃完再付钱。”
將一根韧性十足的手擀麵吸入口中,沈灼適时搭腔。
“吃什么……就和这两位吃一样的吧。”
“一碗鸡丝麵,一碟小菜,客官您坐,马上就来。”
江殊与沈灼正对面坐著,点完面的女子便坐在相隔著堂內过道的另一侧落座。
“多谢道友指点迷津。”
刚一落座,那女子就手持宝剑,抱拳行礼。
听这称呼,是早已觉察出沈灼体內有著充足的灵力了。
沈灼看著煞有其事的女子,嘴上动作慢了又慢,终於在咽下一口回味无穷的面后,欣然回了句。
“道友不必客气。”
然后,便用弯弯的眉眼看向江殊,颇为自豪的样子。
江殊不扫兴地点点头,算是承认沈灼有了比较丰富的生活经验。
倒是这位光彩照人的女子,生活经验竟能少到让沈灼来教,实在是少见。
要想知道她所面临之困苦,只能一件件排除,还真是有点困难了。
“在下名叫江殊,是自青阳县而来的散修,不知姑娘师承何处?”
江殊只是隨口一问,算是开启对话的礼貌性问候。
那女子一听,却站起身来,很是庄正地敬拜一揖,回江殊的问。
“我名为杨依,师承自赤阳宗久明真人。”
有点过於郑重了。
“杨姑娘不必拘礼,在下只是隨口一问,隨口一问,还请落座。”
江殊拱手一揖,连忙说道。
江殊面色不改,心中兴趣又浓重几分,赤阳宗的人来这梅山县做什么?
明明是两件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
杨依点点头,坐回位子上,宝剑横放腿上,眼神落在筷笼中的筷子上,轻轻咬著下嘴唇,不知接下来要如何是好的样子。
沈灼吃完一碗麵,看见江殊碗中还剩有半碗,径直取来开吃。
一路上都是这么过来的,江殊也见怪不怪了。
麵馆內就只剩下后厨的滚水声,和沈灼手中的碗筷碰撞声。
“赤阳宗距此应很远吧,不知杨姑娘为何来此?”
杨依闻言,又要起身,幸好江殊早已压手示意,才將她阻拦下来。
一起一坐的,太正式了。
“我是久明真人的弟子,今年到了要下山歷练的年纪,下山后不明去向,便走到了这里。”
说完这句话,杨依一直绷著的俊俏面容一垮,从柔若云雾的衣袖中取出一张捲成轴的黄纸。
“然后,然后我去官府问路,他们就递给我一张这个。”
说完这话,杨依嘴角一耷,挺翘琼鼻中发出很为难情的声响。
“可否交由在下一阅?”
杨依没再起身,只將捲轴递到江殊手中。
江殊展开一看,黄纸乃是一纸告示,上面盖著梅山县县衙的大印。
下山歷练,迷路的时候前去官府问路,莫名其妙收到一纸告示,也確实有些不知所措了。
尤其是对一位心思如此……纯真的修行者而言。
再看一眼告示上的內容,您猜怎么著,眼熟。
“敬告过路修行者,自腊月以来,城外梅山多有异样,进山赏花之人皆听闻哭嚎之声……”
和江殊在符坊中揭的告示乃是同一份。
“杨姑娘心忧的正是此事?”
杨依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是师尊门下唯一一位弟子,没出过山门,自小就跟著师尊练剑,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怕处理不好,丟赤阳宗和师尊的脸面。”
难怪呢,江殊还想一位三十六上宗的弟子,怎么会惧怕一个闹事的妖灵呢?
这么想来,要將杨依身旁的清灵气拿下,要做的事情还不止於此。
“看来在下与杨姑娘確实有缘,在下刚好也揭了这份梅山的告示,不知杨姑娘可愿与在下还有沈姑娘同行一番?”
杨依闻言,脸上的委屈纯真被惊喜衝散。
“真的吗?道友,你也要去梅山?”
“正是,在下与沈姑娘在景州游歷了三个多月,身上钱財有些不足,便揭告示,赚取些银钱,以资行程。”
“若是將梅山的异样平息,赏钱可与仙子平分。”
杨依听到赏钱,有些不太懂,取回告示一看,上头果然写著赏银。
“江殊道友,银钱就不必分了,不瞒你说,我这还是第一次用钱,平日里用不到的。”
“那就却之不恭了。”
店家又从滚滚水汽中摘来一碗鸡丝麵,端到杨依面前,带著一碟小菜。
幸好,杨依是会用筷子的。
没花过银子,一出手就是二十两的银锭,不知是阔气还是傻气更多了。
杨依吃麵的模样很是端庄,符合仙宗真人亲传弟子的仪態,速度也不算慢,不多时就將一碗麵吃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