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退圈风波与断骨重生
“绑。”林彦只说了一个字。
陈屹峰咬牙,用力拉紧绑带。
金属扣件咬合,发出刺耳的咔噠声。
绑带深深勒进林彦腿部的肌肉里。
右腿同样操作。
两块钢板死死锁住了林彦的膝关节。
他的小腿彻底失去了弯曲和发力的可能。
不到一分钟,林彦的小腿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青白色。
血液循环被强行截断,真实的生理折磨开始了。
林彦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双手撑著化妆檯的边缘,试图站起来。
双腿无法弯曲。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向地面。
陈屹峰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胳膊,將他强行按进那把粗糙的旧轮椅里。
木製轮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试妆间里死一般寂静。
服装指导捂住嘴。
几个化妆助理嚇得退到墙角。
沈编剧站在角落,呼吸急促。
林彦坐在轮椅里。
他低下头,大口喘息。
因为血液流通不畅,他的心臟开始加速泵血,胸腔剧烈起伏。
一种真实的、无法偽装的虚弱感从他骨缝里渗出来。
这不是演出来的病弱,这是身体器官在缺血状態下的本能求救。
他抬起眼。
李玄微那种空洞的、置身事外的通透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
眼底没有光,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戾。
他坐在那里,双手隨意地搭在轮椅扶手上。
粗糙的木刺扎进他的掌心,划破了表皮,渗出血珠。
他没有反应。
大梁七皇子容隱,活了。
试妆间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沈编剧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她写了这个怪物,但当这个怪物真正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感到了恐惧。
半个月后。
坝上草原,实景片场。
漫天大雪,气温零下十五度。
狂风捲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
十里长亭的布景孤零零地立在雪原中央。
饰演太傅的老戏骨周怀山站在长亭里。
他穿著厚重的狐裘,手里捧著一个黄铜暖炉。
周怀山演了四十年戏,拿过两届金鸡奖男配。
他接这部戏,纯粹是看中了太傅这个角色的悲剧张力。
他对现在的年轻演员不抱期望,只求对方台词能背熟。
导演拿著对讲机喊:“各部门准备!林彦马上到!”
周怀山看向长亭外。
风雪中,出现了一个黑点。
没有保姆车。
没有助理打伞。
没有浩浩荡荡的隨行人员。
陈屹峰推著一把破旧的木轮椅,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艰难跋涉。
轮轴滯涩,摩擦著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轮椅上坐著林彦。
他穿著单薄的青色大氅。
没有戴手套,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雪花落满他的头髮和肩膀。
他没有拂去。
距离长亭还有十米。
周怀山看清了林彦的脸。
林彦的脸色惨白,嘴唇透著毫无血色的乌青。
那是血液循环严重受阻加上极寒天气造成的真实生理反应。
轮椅停在长亭台阶下。
林彦抬起头,看向周怀山。
两人的视线在风雪中相撞。
周怀山手里的暖炉晃了一下。
滚烫的炭灰险些掉出来。
他演了一辈子戏,见过无数体验派演员。
有人为了角色绝食,有人为了角色熬夜。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不是演员在看对手戏演员。
那是一个常年浸泡在毒药和阴谋里的残废,在看一具即將被自己亲手割下头颅的尸体。
没有杀意,只有纯粹的物化。
周怀山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这股凉意穿透了厚重的狐裘,直接扎进他的骨髓。
他觉得,自己等来的根本不是搭戏的年轻演员。
而是一个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准备索命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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