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孤注一掷,大梁恶鬼的绝命局
没有任何武术指导设计的漂亮迴旋与套招。
这是最纯粹的杀人技。
林彦跨步,扭腰。
积压了十年的力量从脚底板直达枪尖。
噗呲!
枪尖毫无花哨地贯穿前方两名死士咽喉处夹带的血包。
血雾当空喷洒。红色的液体飞溅在林彦苍白的脸颊上。
他没有停。
拔枪,转身,腰部发力横扫。
枪桿重重砸在第三名死士的硬质护甲上。
巨大的闷响传出,这名身高一米八的群演被恐怖的爆发力直接抽飞两米,撞断了祭坛边缘的木质护栏。
摄影师端著几十斤的斯坦尼康,咬著牙在轨道上狂奔,死死咬住林彦的背影。
一步一杀。
林彦持枪拾级而上。
病態的脸庞沾染鲜血,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他不看倒下的尸体,也不看退缩的百官。
红缨长枪在他手里不是兵器,是大梁权力的清道夫。
三十层汉白玉台阶。
十二名近战群演。
六秒之內,全部清空。
林彦走到祭坛最顶端。
停在老戏骨张宏面前。
残阳越过大殿飞檐,打在他笔直的脊背上。
他单手提枪,枪尖斜指地面。
一滴血水顺著红缨滑落,砸在明黄色的台阶上。
他看著老皇帝。
眼底没有尽孝的卑微,没有残废的屈辱。
只有居高临下的绝对漠视。
大梁的龙椅,此刻被他用这把枪,硬生生劈开了一条血路。
张宏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著眼前的林彦,这股挟裹著尸山血海的压迫感太过真实,老戏骨准备好的威严台词直接卡在喉咙。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直接跌坐在龙椅上。
安静。
整个三號棚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只剩下鼓风机粗糙的嗡嗡声。
导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一把扯下耳麦,声音完全劈裂:“卡!过了!全场大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爆发出轰顶般的掌声。
剧务、灯光、道具,所有人疯了一样欢呼。
沈编剧捂住嘴,眼泪直接砸在手背上。
大梁的朝堂,真的被他掀翻了。
祭坛顶端。
听到“卡”字的瞬间,林彦周身的修罗杀气陡然散去。
容隱的壳子从骨血里抽离。
这短短十几秒的极限爆发,彻底抽乾了他在急救病床上攒下的一点生气。
刚解除束缚的双腿完全失去了知觉,胃部的剧痛如刀绞般捲土重来。
他身形一晃。
长枪脱手,噹啷落地。
他单膝重重跪在血泊道具里。
双手死死撑著汉白玉石阶,胸腔剧烈起伏。
大口喘息。
血水混著道具血浆糊住了视线。
他咬紧下唇,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厚重的脚步声踩著台阶快速靠近。
陈屹峰推开涌上来的医护人员,大步走上祭坛。
他没有伸手去扶林彦。
他知道这个疯子的骨头有多硬。
陈屹峰站在林彦面前。
他从军大衣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重物。
直接悬在林彦的眼前。
那是一个军绿色的老式行军水壶。
表面坑坑洼洼,边缘的绿漆已经磨禿,露出底部的铁锈。
帆布掛带上,沾著真实的、乾涸的西北黄沙。
林彦缓缓抬起头。
视线穿过模糊的血汗,定格在这个破旧的水壶上。
水壶正面,刻著三个斑驳的黑体字:楚西北。
“大梁的恶鬼,今天算杀青了。”陈屹峰声音压积极低,眼底燃烧著沸腾的火光,“上面的特批文件直接下发,《破晓苍穹》剧组连夜拔营。”
林彦没有动。呼吸依旧粗重。
“他们不在大漠等你了。”
陈屹峰盯著他,“明天早上六点,横店后山三號废弃砂石场,全组列阵。”
林彦盯著水壶上的字。
他抬起右手,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跡。
五指骨节骤然收拢,一把死死攥住那个沾满黄沙的行军水壶。
大漠的烈风,已经吹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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