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王家村,再次剧震!

但这一次,不是那种沉闷的地底震动,而是更诡异、更恐怖的——空间在震颤!

以祠堂为中心,刺眼的、粘稠的、像鲜血一样猩红的红光,冲天而起!

那红光不是火焰,不是能量,更像是……液体。像无数桶鲜血被泼向天空,瞬间染红了整个夜幕!天空那幅已经崩溃的水墨画残影,被红光浸染,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像一幅用血画成的、狰狞的、充满怨恨的鬼画。

而那些红光,像有生命一样,开始流动、蔓延、匯聚。

它们从祠堂深处涌出,沿著村道流淌,爬上墙壁,浸透地面,像无数条猩红的血管,在王家村这个“躯体”上疯狂生长、蔓延。

最后,所有的红光,所有的“血管”,都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

王靄。

“呃啊啊啊——!!!”

王靄发出悽厉到极点的惨叫,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像无数冤魂在嘶吼,像地狱里的恶鬼在哀嚎!

他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扭曲!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物一样蠕动、爬行,从他胸口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脖颈、脸颊、甚至头顶!他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乾枯、脱落,像秋天的落叶一样簌簌落下。他的皮肤,迅速乾瘪、起皱、像放了千年的老树皮,布满裂痕,裂痕里渗出暗红色的血珠。他的眼睛,深深凹陷进眼眶,眼珠变成了纯粹的血红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燃烧的血光。

他在燃烧。

燃烧精血,燃烧寿命,燃烧灵魂,燃烧一切能燃烧的东西,强行解开神涂大阵埋藏在祠堂地底最深处的、连歷代家主都禁止动用的——最终封印。

然后將阵法的控制权……转移到自己身上。

以身为阵眼,以血为祭品,以魂为燃料,引爆整个王家村积攒了数百年的地脉之力和怨念之力,拉著那个灰发青年……同归於尽。

“爷爷!”王峰终於变了脸色,不再是那种温和的、平静的表情,而是第一次露出了焦急、担忧、甚至……一丝惊恐。

他想上前,想阻止,但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无形的、粘稠的、充满恶意的力量推开!那股力量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將他狠狠推开,踉蹌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別过来!”王靄嘶吼,声音已经不像人类,像某种怪物在咆哮,但咆哮声中,依然能听出一丝属於“爷爷”的、最后的温柔,“记住!带著王家……活下去!”

话音落,他双手猛地一合!

十指紧扣,结成一个古老而诡异的印诀!

“血祭——万灵归宗!”

“嗡——!!!”

红光,炸了。

不是爆炸,是扩散。像水波一样,以王靄为中心,瞬间扩散到整个村子,笼罩了每一个人。

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王家子弟,那些正在拼死阻拦聂凌风的族老,那些躲在民居里瑟瑟发抖的妇孺,那些已经死去、但尸体还未冷透的人……所有人,都被红光笼罩。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还活著的人,感觉到体內的“炁”,像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化作一道道红色的细流,从他们口鼻、毛孔、甚至伤口中涌出,朝著王靄……匯聚而去。

“不……我的功力……在流失……”

“老太爷!不要!我是您的侄孙啊!”

“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比刚才战斗时还要悽厉、还要绝望。

但王靄充耳不闻,他只是死死盯著聂凌风,盯著那个在红光笼罩下、依然在疯狂战斗的灰发青年,眼中只剩下疯狂的、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杀意。

“聂凌风……一起死吧!”

“不好!”聂凌风脸色大变,他终於明白王靄想干什么了。

这老东西,疯了!他要用整个王家村所有人的功力、生命力、甚至灵魂,来催动神涂大阵的最终形態,拉著他……同归於尽!

不,不止是他,是整个王家村所有人!

这是一场血祭!以整个王家村为祭品的、疯狂的血祭!

“必须阻止他!”

聂凌风咬牙,不再与那些族老纠缠,三分归元气全力爆发,一拳轰飞一个挡路的族老,一脚踹开另一个,强行杀出一条血路,朝著王靄衝去!

但晚了。

红光,已经匯聚到了极点。

王靄的身体,像一颗人形的、猩红色的太阳,散发著刺眼到无法直视的光芒,和恐怖到极点的能量波动。他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塌陷,发出“滋滋”的、像玻璃碎裂的声音。地面以他为中心,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像血,又像岩浆。

他抬起头,看著衝来的聂凌风,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疯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仇恨,有解脱,有快意,还有……一丝深深的悲哀。

“聂凌风……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他双手张开,就要引爆体內那股足以炸平整个山头的恐怖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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