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朵似乎很喜欢这里。她每天早晨会准时起床,换上那件淡绿色的连衣裙——虽然洗得有点发白了,但依然整洁。她会拿著小水壶,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浇完水,她就坐在石凳上,抱著熊猫玩偶,看聂凌风在院子里练功。
聂凌风这几天没练那些打打杀杀的武功。他只是在练“无求易诀”,站桩,呼吸,感受天地之势。偶尔会练几招最基础的拳脚,慢得像公园里打太极拳的老头。
“你这样练,能打架吗?”陈朵有一天终於忍不住问。
聂凌风收功,吐出一口浊气,笑了:“打架不是目的。功夫练到深处,是为了不打架。”
陈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问。
第四天傍晚,聂凌风给徐四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徐四有些疲惫的声音:“小风?怎么样,休息好了?”
“还行。”聂凌风靠在院子的躺椅上,看著天边渐落的夕阳,“王家那边……处理乾净了?”
“嗯,公司的人接手了。活著的,该救的救,该审的审。死了的……按规矩处理。”徐四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王家外面那些分支、附属势力,公司会『妥善安置』。不会再有人找你和陈朵的麻烦。”
“那就好。”聂凌风点头,“四哥,谢了。”
“谢什么,应该的。”徐四笑了笑,但笑声里有些勉强,“那个……小风啊,有件事,得麻烦你跑一趟。”
聂凌风挑眉:“我刚打完一架,四哥你就不能让我歇两天?”
“歇什么歇,年轻人要多活动。”徐四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再说了,这次不是什么打打杀杀的任务,就当……旅游了。”
“旅游?”聂凌风失笑,“公司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一直很大方好吧!”徐四义正辞严,“是这样,天山那边,最近有些『异常反应』。当地分部报上来,说有几个进山採药的村民失踪了,找到的时候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念叨『雪山里有神仙』。分部的兄弟去查了,没发现什么异常,但那地方的『炁』场確实有点乱。上面觉得……可能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什么东西?”聂凌风皱眉。
“不知道。可能是古代遗蹟,可能是天材地宝,也可能是……某些不该醒来的东西。”徐四声音压低,“公司需要个人去看看,弄清楚怎么回事。如果没什么大问题,最好能『处理』一下,別闹出乱子。”
聂凌风沉默。
天山……在《一人之下》的世界里,好像没什么特別重要的剧情。但既然徐四这么说,肯定不是小事。
“就我一个人去?”他问。
“你可以带陈朵。”徐四说,“那边风景不错,就当带小姑娘旅旅游,散散心。费用公司全包,食宿交通实报实销,怎么样,够意思吧?”
聂凌风笑了:“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不过四哥,我丑话说前头,要是真有什么棘手的东西,我可不一定管。”
“放心,真要有大麻烦,公司会派人支援。”徐四顿了顿,忽然问,“对了,楚嵐和宝宝……你最近联繫了吗?”
聂凌风心里一动。徐四这语气,有点奇怪。
“没,怎么了?”
“没……没什么。”徐四打了个哈哈,“他俩最近有点忙,我也好几天没见著了。行了,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天山那边,你到了联繫当地分部,他们会接应你。”
“好。”
掛了电话,聂凌风躺在躺椅上,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琢磨。
徐四最后那句话,明显是在试探。楚嵐和宝宝……出事了?还是说,他们现在在的地方,不方便说?
按照原著剧情,这个时候,张楚嵐应该已经去了唐门,或者在准备去二十四节谷。但具体时间线,聂凌风也记不太清了。
“算了,”他摇摇头,“等从天山回来,去找他们看看。”
“聂凌风。”
陈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聂凌风转头,看到她正站在屋檐下,手里拿著个洗乾净的苹果,递过来。
“吃。”她说。
聂凌风接过,咬了一口,很甜。
“我们又要走了?”陈朵问,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嗯,去个新地方。”聂凌风说,“天山,听说过吗?”
陈朵摇头。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方。”聂凌风看著远处,眼神有些悠远,“有终年不化的雪山,有清澈见底的天池,有漫山遍野的野花,还有……传说中住著神仙的秘境。”
陈朵静静地听著,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
“神仙……真的存在吗?”
“不知道。”聂凌风笑了,“也许有,也许没有。但去看看,总没错。”
陈朵点点头,没再问。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心那道黑色的纹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这三个月,聂凌风每个月都会给她一滴血,帮她压制心肺深处那点顽固的余毒。现在,她几乎感觉不到蛊毒的存在了,就像……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聂凌风,”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
聂凌风一愣:“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看世界。”陈朵抬起头,看著他,眼神清澈,“以前,我不知道世界这么大,这么好看。有奶茶,有冰淇淋,有电影,有漂亮衣服,还有……天山。”
她顿了顿,很认真地说:“我很喜欢。”
聂凌风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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