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聂凌风心中一片明悟,又带著一丝后怕和庆幸。后怕的是,自己之前简直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体內这三颗“恆星”失控的力量反噬,炸得尸骨无存。庆幸的是,阿赞基点醒了他,让他看清了前路,也让他明白了接下来努力的方向——不是一味追求力量的堆积和爆发,而是要夯实根基,稳固“瓦罐”,感悟神物本质,寻找融合之“道”,逐步地、真正地,將这三颗“恆星”的力量,消化、吸收、转化成属於自己的、如臂使指的力量!
就在他心有所悟,沉浸在內视的玄妙境界中时,石盆中的药力和地脉生机,也似乎与他体內那刚刚明悟的、更加“清醒”的意志產生了某种共鸣。药力更加顺畅地融入他的经脉和身体,修復著暗伤,巩固著根基。而那地脉生机,似乎对他体內的“麒麟星体”有著特殊的吸引力,一丝丝纯净厚重的土行生机,被“麒麟星体”缓缓吸收,让那颗暗金色的“恆星”,光芒似乎微不可查地……凝实、稳定了那么一丝丝。
与此同时,躺在旁边竹榻上的陈朵,似乎也被石盆中散发出的、混合了药力和地脉生机的温暖气息所影响。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朝著石盆的方向蹭了蹭,小脸上露出一丝舒適的、如同小兽找到温暖巢穴般的安心神色。她体內那微弱的凤凰真火,似乎也感应到了同源(地脉生机滋养万物,亦属生命之力)的温和气息,自发地、缓缓地加速了流转,修復身体的速度,似乎也快了一点点。
竹屋內,一片静謐。只有石盆中泉水微微荡漾的涟漪声,陈朵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雨林隱约传来的、永不停歇的虫鸣鸟叫。
阿赞基坐在屋角的竹椅上,手里拿著一个黑陶的小药臼,不紧不慢地捣著某种晒乾的根茎,发出沉闷而有韵律的“咚咚”声。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偶尔扫过石盆中闭目调息的聂凌风,和竹榻上安睡的陈朵,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如同老农看著自己田里顽强生长的、奇特的幼苗般的……复杂神色。
时间,在这与世隔绝的雨林安全屋中,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生命缓慢修復、力量悄然沉淀、以及某种更加深邃的领悟,在寂静中生根、发芽……
雨林的晨光,总是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喧闹”。当第一缕金红色的光芒,带著几乎能刺破耳膜的、各种鸟类、猿猴、昆虫混合而成的、充满原始生命力的喧囂,粗暴地掀开黑夜的帷幕,洒进阿赞基竹屋的“天窗”时,聂凌风也刚好从一种深沉的、如同回归母胎般的调息状態中,缓缓“浮”了出来。
他依旧坐在那个黑色的“地母泉”石盆中。盆中的泉水,经过一夜的浸泡和药力散发,已经从最初的清澈见底,变成了淡淡的、泛著温润光泽的琥珀色,散发出一种混合了草药清苦、大地厚重、以及生命蓬勃的奇异芬芳。水已经微凉,但聂凌风的身体,却感觉从未有过的温暖、通透,甚至……轻盈。
他睁开眼,眼中暗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了平常的深邃黑色,只是那瞳孔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更加內敛、更加沉静的、仿佛能倒映出星辰运转的明悟之光。
一夜的浸泡和调息,配合阿赞基的“固本汤”和“地母泉”的滋养,效果出奇地好。之前因强行催动力量、与邪神化身战斗留下的经脉暗伤、精神疲惫、以及身体透支的亏空感,已经被抚平、修復了七八成。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体內那“內宇宙”和三大“神物星体”的现状,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
“盐溶於水,远未吸收……” 聂凌风默默回味著阿赞基的话,心中一片澄澈。他不再焦虑於如何“挥霍”那庞大的力量,而是开始思考,如何真正地、一点点地,去“品尝”这三种“盐”的“味道”,去理解它们的“本质”,然后,找到一种属於他自己的、能让这三种“味道”完美融合、甚至產生奇妙“化学反应”的“酿造”方法。
这需要水磨工夫,需要细心体悟,更需要契机和磨礪。
他轻轻从石盆中站起,带起一片水花。水流顺著他精悍匀称、线条流畅、仿佛蕴含著爆炸性力量却又透著一股奇异和谐感的身体滑落。皮肤上,那些因战斗留下的细微伤痕和灼痕,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却又隱隱透著金属光泽的健康色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魄根基,在“地母泉”和药力的滋养下,似乎被进一步夯实、巩固,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足以承受更大强度的力量衝击和爆发。
“醒了?”阿赞基嘶哑平淡的声音从屋角传来。他正蹲在火塘边,用一个黑陶小罐,咕嘟咕嘟地煮著什么,空气中瀰漫著米粥和某种植物块茎混合的、质朴的香气。“感觉如何?”
聂凌风用旁边乾净的布巾擦乾身体,换上阿赞基提前准备好的一套同样质朴、但乾净柔软的深蓝色粗布衣裤(尺寸意外地合身)。他走到火塘边,在阿赞基对面一个竹编的小凳上坐下,诚恳地点头:“多谢阿赞基老师。经脉暗伤已无大碍,体魄也巩固了许多。更重要的是,您的话,让我看清了前路。”
阿赞基用一根细长的竹筷,搅了搅罐子里的粥,眼皮都没抬:“看清前路,只是开始。走路,还是要靠自己的脚。你体內那三样『东西』,隨便一样,都够普通人耗费一生去琢磨。你现在三样凑一起,路更难走,但也更宽。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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