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洞窟中,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北侧黑漆漆的拱形通道入口,如同巨兽的喉咙,静静地张开著,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守山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站起身,看向通道方向,漆黑的瞳孔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看来……『圣物间』里……除了……那些外来者……还……有別的……东西……被……惊醒了……” 他嘶哑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沉重,“比……刚才那个……污秽聚合体……可能……更加……麻烦……”
聂凌风的心,也沉了下去。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不,或许,这场在古老祭坛中的冒险与战斗,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北侧拱形通道入口的黑暗,仿佛在守山人那句沉重的话语后,变得更加粘稠、更加不祥。猎手急促的示警、戛然而止的惨叫、金属的扭曲声……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被寂静吞没,只留下更深邃的寒意,顺著洞窟阴冷的空气,钻入每个人的毛孔。
药师老妇人的动作更快了。她將几种散发著奇异清香的草药粉末混合,用隨身携带的小石臼快速捣成药泥,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陈朵的额头、心口、手腕脚踝等几处关键的窍穴之上。药泥一接触皮肤,就散发出淡淡的、温润的绿色光晕,缓缓渗入陈朵体內。陈朵那微弱到几乎熄灭的凤凰真火星,在这股温和而充满生命力的草木精华滋养下,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些,虽然依旧黯淡,但不再像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她惨白的小脸上,也恢復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气,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虽然微弱,却均匀了一些。
“暂时……稳住了……”药师老妇人鬆了口气,用生硬的、带著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对聂凌风说道,同时,她又拿出几片晒乾的、形状奇特的叶子,示意聂凌风嚼碎吞下。“你……也……伤重……这『地母叶』……能……固本……恢復……一点……力气。”
聂凌风没有犹豫,接过那带著泥土和草木腥气的叶子,一股脑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叶子入口苦涩,但咽下后,一股温润的热流立刻从胃部升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虽然无法弥补巨大的消耗,但確实让近乎枯竭的经脉和身体,恢復了一丝丝力气,头脑也清醒了不少。他感激地对老妇人点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北侧的通道入口,眼中充满了焦虑和凝重。
陈朵的情况暂时稳定,但远未脱离危险。而通道那边未知的威胁,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猎手吉达进去后只发出一声示警就再无音讯,那个“议会”的刀疤脸队长也发出惨叫后没了声息……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东西,能在瞬间解决掉吉达(守山人说他是部族最好的战士之一)和全副武装的“议会”精英?
守山人已经走到了通道入口前,佝僂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凝固的岩石。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將那古老的木哨凑到嘴边,用一种更加低沉、更加缓慢、仿佛在吟唱某种古老祷文的特殊韵律,轻轻地、持续地吹奏起来。
“呜——呜——呜呜——”
奇异的哨音,如同无形的波纹,缓缓渗入黑暗的通道之中。这哨音与之前引导他们、或驱散瘴母林的哨音不同,似乎带著一种探寻、沟通,甚至……安抚的意味。
片刻之后,通道深处,隱隱传来了一种回应。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震动般的反馈,顺著哨音的“波纹”传递迴来。守山人吹奏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光芒流转,似乎在仔细分辨著这反馈中蕴含的信息。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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