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守山人在他身后,再次吹响了木哨,这一次的韵律更加悠长、更加平和,仿佛在为他送行,也仿佛在尝试著与通道深处的“它”,进行最后的、微弱的沟通。
通道內,比外面更加黑暗、更加寂静。空气阴冷刺骨,带著一种陈年的尘土和岩石气息,但其中混杂的那股沉重、古老、略带混乱,却又隱隱带著一丝奇异“活性”的威压,却越来越清晰。脚下的地面是整齐铺设的石板,虽然积满灰尘,却异常平整。两侧的岩壁,同样布满了精美的浮雕,描绘著先民祭祀、神兽巡天、风调雨顺的场景,与外面洞窟那些被污染的壁画截然不同,保存得相对完好,只是蒙上了岁月的尘埃。
聂凌风打著手电,光束如同利剑,切割著浓稠的黑暗。他走得很慢,很小心,每一步都儘量不发出声音,感知提升到极限,警惕著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通道並不长,大约只有三十米。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厚重的、用某种暗金色金属和黑色岩石混合铸造而成的、紧紧闭合的双开石门。石门高达五米,宽逾三米,表面布满了复杂到极点的浮雕和符文,中心位置,是一个巨大的、与外面石柱基座类似的、圆圈中心一点、周围环绕山峦的標记,只是这个標记更加巨大、更加精美,散发著淡淡的、內敛的暗金色光晕。
此刻,石门敞开著一条缝隙。缝隙不大,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缝隙边缘,有新鲜暴力撞击和某种高温灼烧、腐蚀的痕跡,显然是被人(很可能是“议会”小队)用强力手段强行破开的。门內,一片漆黑,那股沉重、古老、混乱却又带著“活性”的威压,正是从门內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而在石门前的空地上,景象令人心悸。
横七竖八地躺著几个人。靠近门边的是那个“议会”的刀疤脸队长,他仰面倒地,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极度惊骇和扭曲,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前后贯穿的、边缘焦黑融化的空洞,仿佛被什么极端高温和强大的能量瞬间洞穿,手中的枪械扭曲变形,落在一边。不远处,是另外两名“议会”队员,死状同样悽惨,一个被无形的巨力扭成了麻花,另一个则仿佛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变成了乾尸。那个白大褂“博士”倒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怀里的银色金属箱子滚落一旁,箱盖打开,里面空空如也,而他本人则七窍流血,面容狰狞,似乎是被某种恐怖的精神衝击瞬间摧毁了意识而死。
没有看到猎手吉达的尸体。
聂凌风心中一沉。吉达是进去了,还是……?
他小心地避开地上的尸体和血跡,侧身从石门的缝隙,挤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与外面洞窟风格迥异、却更加令人震撼的方形石室。
石室不大,边长大约二十米,高约十米。四壁、地面、天花板,全都是用一种温润如玉、散发著淡淡乳白色光晕的奇特石材铺就,石材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装饰或雕刻,却给人一种无比纯净、神圣、肃穆的感觉。只是此刻,这纯净的石材表面,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如同蛛网般的暗红色污渍,破坏了整体的和谐,也散发出与石室本身格格不入的、微弱的邪恶气息。
石室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的、同样用乳白色石材砌成的方形平台。平台之上,没有神像,没有祭坛,只静静地摆放著一具通体漆黑、非金非玉、不知何种材质打造、表面布满了更加复杂玄奥的暗金色符文的——石棺。
石棺长约三米,宽约一米五,棺盖紧闭。那些暗金色的符文,此刻正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地闪烁著,每一次闪烁,都散发出那股沉重、古老、混乱却又带著“活性”的威压。整个石室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其源头,正是这具漆黑的石棺!
而在石棺的旁边,平台之下,聂凌风看到了猎手吉达。
吉达单膝跪地,背对著石门方向,手中的长刀深深插入地面,支撑著身体。他低垂著头,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石雕。但他身上,並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气息极其微弱,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或者……被某种力量强行“冻结”了。
在吉达身前,石棺正前方的地面上,散落著几样东西——一个巴掌大小、呈现出不规则碎片状、边缘闪烁著奇异金属光泽、內部似乎有液体流动的暗红色晶石(很像曜星社和岩奔那里见过的“圣血样本”,但更加纯净、能量更强);一块断裂的、雕刻著凤凰纹路的赤金色玉佩残片;以及……一根长约三尺、通体黝黑、非金非木、顶端镶嵌著一颗鸽子蛋大小、不断明灭著暗金色光芒的奇异宝石的——古老权杖!
那权杖斜插在地面的乳白石板上,杖身微微震颤,顶端的宝石光芒急促闪烁,似乎正在与石棺散发的威压进行著某种对抗或者共鸣。
是“议会”小队找到的“圣物”?还是……这石室中原本就存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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