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英雄……”守山人最后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敬意与悲伤。
聂凌风点头,从怀中取出那三样东西——沉重的“地脉权杖”、温润的“凤凰涅槃佩”残片、以及那枚蕴含著精纯地脉能量的暗红色“地脉精粹”晶石,放在守山人面前的青石上。
“这是山磐前辈最后託付给我的。”聂凌风说道,“他说,这是……希望的火种,是守护者的信物。”
守山人的目光,落在那三样东西上,尤其是那根“地脉权杖”,漆黑的瞳孔中,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在確认,在追忆。良久,他才缓缓伸出手,枯瘦的手指,轻轻地、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抚过权杖顶端的奇异宝石,又触碰了一下那枚“地脉精粹”晶石。
“地脉之心……”守山人嘶哑地低语,道出了那晶石的真正名字,“是……地脉……最纯净……的……能量……结晶……蕴含……大地……的……生机……与……记忆……山磐……將它……提纯……保存……下来……”
他又看向那凤凰玉佩残片:“涅槃之羽……凤凰……留下的……信物……残片……其中……或许……还残留著……一丝……凤凰的……真意……与……传承……”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地脉权杖”上,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至於这……镇岳……是……当年……麒麟大人……亲自……赐予……守坛大巫……的……权柄……象徵著……沟通地脉……调动……山川之力……的……资格……与……责任……”
他抬头,看向聂凌风,那双漆黑的瞳孔,仿佛能洞穿人心:“山磐……將它……交给你……意味著……他……认可了你……也……將……这份……责任……与……因果……交给了你。”
聂凌风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我明白。我会善用它们,也会担起这份责任。”
守山人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用那块黑石,打磨著他的长刀,发出“沙沙”的、有节奏的声响。
聂凌风收起三样信物,走到溪流边,用清凉的溪水洗了把脸,让头脑更加清醒。他开始梳理这几天的事情,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祭坛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山磐的牺牲湮灭了裂隙,净化了最大的污染源,也斩断了“议会”在这里的一条重要线索(那道裂隙和可能存在的“钥匙”碎片)。但“议会”並未伤筋动骨,他们的触手早已伸向世界各地,尤其是东南亚和缅北地区。守山人之前提到的、阿赞基感应到的那个“信號”,以及“议会”在祭坛寻找“圣器”的行为,都说明他们在这一带依然有重要的图谋。
他和陈朵的身份,经过这次祭坛之战,恐怕在“议会”那里也已经掛了號。那个刀疤脸队长临死前,肯定將他们的情报(拥有麒麟、凤凰血脉)传了回去。接下来,“议会”对他们的追捕和针对,恐怕会更加疯狂和不择手段。
他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隱秘山谷。陈朵需要更安全、更適合她恢復和修炼的地方,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次战斗的收穫,尤其是初步融合麒麟与凤凰力量的经验,以及如何使用这几样新得的“信物”。
回“公司”?或许是最安全的选择,有“老鹰”和赵董的庇护。但“公司”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而且一旦回去,行动难免受到更多掣肘,不利於追查“议会”。
继续在边境地区活动?危险重重,但更加自由,也更容易接触到“议会”在这一带的蛛丝马跡。而且,阿赞基提到的那条通往缅北克钦邦的线索,还没有追查。
还有陈朵……她的凤凰血脉,是巨大的宝藏,也是招祸的根源。必须儘快让她能够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一个个念头在聂凌风脑海中快速闪过,权衡利弊,思索著最优的路径。
阳光渐渐西斜,將山谷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瀑布的水声、溪流的潺潺、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构成了一曲寧静祥和的交响。
但聂凌风知道,这份寧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间歇。
他抬起头,望向山谷上方那一线狭窄的天空,眼神沉静而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艰险,他都会带著陈朵,带著山磐的託付,带著麒麟与凤凰的传承,一步步走下去。
揭开“议会”的阴影,探寻“灾劫”的真相,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东西。
这,就是他的路。
“决定了?”守山人嘶哑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打断了聂凌风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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