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十足的名字伴隨著他嗷嘮一嗓子喊了出来。

然后——那匯聚了全身雷炁、甚至隱隱带著一丝金色光芒的拳头,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轰在了伊万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满是横肉的大脸上!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铁锤砸烂西瓜的巨响。

伊万那超过两米三的雄壮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双脚离地,庞大的身体向后拋飞,划过一道不怎么优美的弧线,轰然砸在十几米外的、瘫倒的巨怪身上。

“轰!”

巨怪残存的碎块被砸得四散飞溅,灰白色的粉末扬起一片尘雾。

伊万的身体在巨怪身上弹了一下,又滚落在地,脸朝下,一动不动了。

他的脸上,一个清晰的、焦黑的拳印深深凹陷下去——鼻樑骨估计是碎了,嘴巴也歪了,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去老远,“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全场死寂。

只有张楚嵐落地后,甩著有些发麻的右手,齜牙咧嘴地吸气:“嘶——这脸皮,是真厚啊!手都给我震麻了!”

他甩手的动作很夸张,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片刻之后。

“第一场,中国方,张楚嵐,胜。”

光头熊脸色铁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的声音像是从磨盘里碾出来的,又干又涩。

他手下连忙跑过去查看伊万的情况——还好,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脸估计得好好整一整了,鼻樑断了,牙齿掉了好几颗,下巴也歪了。那张原本就不好看的脸,现在更是没法看了。

“承让承让!”

张楚嵐笑嘻嘻地抱了抱拳,走回自己这边。

迎接他的是王震球竖起的大拇指——那大拇指举得高高的,像一面旗帜。王也道长略带笑意的眼神——那笑意藏在疲惫的眼睛深处,像冬天的太阳,不烈但暖。

连聂凌风都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幅度很小,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张楚嵐看见了,心里美滋滋的。

陈朵默默递过来一小瓶药膏,示意他擦擦手。那药膏装在白色的小瓷瓶里,瓶口封著一层薄蜡,散发著淡淡的草药味。

“干得不错,就是名头起得太烂。”

王震球点评。他的眉毛挑得高高的,一脸嫌弃。

“你懂什么,这叫气势!”

张楚嵐不服,接过药膏胡乱抹了抹。药膏涂在手上凉丝丝的,刚才那一拳反震的麻痛感立刻就减轻了不少。

他的目光看向光头熊那边,下巴抬得更高了。

“喂,光头熊,下一个是谁?赶紧的,打完收工,我还等著回去吃宵夜呢!”

光头熊脸色更黑了。

他看向身后。伊万是他手下最强的战士之一,横练功夫几乎大成——在整个乌苏里斯克的地下世界都排得上號。竟然被对方用这种近乎戏耍的方式击败了。

他剩下的手下,虽然也有好手,但比起伊万都差了一截。他一个个看过去,那些人一个个低下头去。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视。

“第二场,我亲自上!”

光头熊一咬牙。

他脱掉身上那件破烂的皮夹克,“啪”地扔在地上。露出精壮的上身——上面布满了各种伤疤和纹身,密密麻麻的,像一幅抽象画。有新伤,有旧疤,交错在一起,看著触目惊心。

他活动著粗壮的脖子,发出“噼啪”的爆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断裂。

眼神凶狠地盯著张楚嵐——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小子,刚才的帐,咱们好好算算!”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雷暴来临前的闷雷。

“哟呵,老板亲自下场了?”

张楚嵐眉毛一挑,正要说话——

肩膀却被一只沉稳的手按住了。

那只手的力度不大,但很稳。稳到张楚嵐能感觉到那只手的主人此刻的心跳——平稳,缓慢,一丝不乱。

“这一场,我来。”

聂凌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平静地说道

光头熊脱掉那件標誌性的破烂皮夹克时,在场不少人都听见了布料撕裂的声音——不是夹克本身破了,是他胳膊太粗,袖口卡在肱二头肌上,被他用蛮力直接撕开了。

皮夹克“啪”地摔在地上,露出一身精悍扎实、如同花岗岩雕刻般的肌肉。那些交错纵横的伤疤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更显狰狞——有刀伤、有枪伤、有烧伤,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跡,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他的胸膛、肩膀和手臂,像一幅用伤疤绘成的地图。

他扭动著粗壮的脖颈,“咔吧咔吧”的爆响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折断。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著聂凌风,凶光几乎要溢出来,眼眶周围的青筋都在突突地跳。

刚才张楚嵐耍了他手下最强的“暴熊”伊万,还贏得那么“不讲究”——什么猴子偷桃、电光毒龙钻,这种下三路的手段也使得出来——让他顏面尽失,憋了一肚子邪火。此刻终於找到宣泄口,那股火气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烧穿了。

“小子,刚才你那同伴耍阴招,现在该老子跟你算帐了!”

光头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唾沫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暗红色的小坑——之前被碎石崩的,嘴唇上还有一道小口子。他双拳对撞,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像两块铁板拍在一起。一股剽悍、野蛮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终於出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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