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风带著一股子湿润的土腥味。

那个穿著工装裤、头髮乱糟糟的女人,就这么提著铁锹,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的眼神很空。

不是林念那种因为“无”而產生的空洞,而是一种纯粹的、没有杂念的呆滯。

就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为了执行“埋人”这个指令。

“这几个坑挖得有点浅。”

女人走到那个昏迷的鸭舌帽男人身边,用铁锹拍了拍他的脸。

啪。

声音很脆。

男人没醒,脸颊瞬间肿起一道红印。

“算了,挤一挤,还是埋得下。”

她嘀咕了一句,隨后抬起头,目光越过地上的“垃圾”,看向了林辞。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所谓的杀气爆发。

女人的脚尖在地上一点。

原本鬆软的腐殖土瞬间炸开两个深坑。

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林辞的身后。

那把锈跡斑斑的铁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奔林辞的后脑勺拍去。

动作行云流水。

熟练得让人心疼。

显然。

这套业务流程,她已经操练过无数次。

林辞没有回头。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

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呼——!

铁锹贴著他的耳畔擦过。

带起的劲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砰!

铁锹狠狠拍在了林辞身旁的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树上。

木屑横飞。

坚硬的树干直接被拍出了一个半圆形的缺口,整棵树剧烈晃动,枯黄的树叶像是下雨一样哗啦啦往下掉。

这一锹要是拍实了。

別说人头,就是钢板也能拍成铁饼。

“咦?”

女人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

她似乎没想通,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男人能躲开。

手腕一翻。

铁锹在空中画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改拍为削,横著切向林辞的脖颈。

“好玩!”

林辞还没动,掛在他腿边的林念眼睛却亮了。

小丫头鬆开抓著小黑猫的手。

双腿用力一蹬。

整个人像是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最原始的头槌。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林间迴荡。

林念那光洁的小脑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铁锹面上。

火星四溅。

女人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手中的铁锹差点脱手飞出。

她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是困惑。

她看了看手中的铁锹。

上面的铁皮已经凹陷下去一大块,中间还有一个清晰的小脑门印记。

又看了看落在地上,毫髮无损,甚至还在揉著脑袋傻笑的林念。

“这娃儿……”

“脑壳好硬。”

女人给出了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

“还要玩!”

林念似乎找到了新玩具。

她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米牙,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

她张开了嘴。

目標不是铁锹面,而是铁锹的边缘。

女人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那是野兽对於天敌的直觉。

她身体向后一仰,做出了一个违背人体力学的下腰动作,堪堪避开了林念的一咬。

咔嚓。

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

林念咬空了。

但她面前的空间,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纹。

那是空间被牙齿咬碎的声音。

女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手中的铁锹舞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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