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过往恩怨,尽如云散。”
“此后的每月三千大洋,准时送达到当家堂的密库。”
千叶真三忽然解下了,自己腕上的那枚素银表,轻轻放在金条旁:
“此表,產自瑞士朗格,全球仅此一枚。”
“它隨我征战十年,从未离身。”
“今日赠你,权当信物。”
杨坤沉默片刻后,终於伸出了手,手指微颤,却异常稳定。
杨坤拿了那包“倦鬆散”,纸包入手微凉,轻若无物,却重逾千钧。
他小心翼翼的拆开一角,確认內里確为霜状结晶,无任何杂质和异色。
然后,杨坤將其妥帖收好,紧贴左胸。
那里,一颗心正狂跳如擂鼓。
千叶真三与田中,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千叶真三扭头,他望向窗外说道:
“申时將至,膳房也快要开始忙活了。”
“杨堂主,我们就各走各的,各行其事去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天涯陌路人,我们素不相识。”
“杨堂主,请。”
杨坤微微点头,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转身走向门口。
杨坤的右手搭上门閂时,他脚步微顿,却未回头,只淡淡的留下一句:
“你二人,从窗外走。”
田中冷笑一声,推开雕花木窗。
窗外,一片翠竹如海,微风拂过,竹叶翻飞如浪。
两人身影一闪,已没入青黛色的竹影深处,再无半点声息。
杨坤佇立原地,良久。
忽地,他猛地转身,对著窗外那片幽深竹林,“呸”地一声,啐出了一口浓痰。
唾液里裹著血丝,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划出了一道暗红色的弧线,重重的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了一小片刺目的褐。
杨坤咬牙切齿的低语骂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他奶奶的,竟然这般算计老子,真是欺人太甚。”
“丫的,老子若是翻船了,你两也別想上岸。”
“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同归於尽。”
杨坤抬手,抹去了嘴角上的血跡,又清理了一下额头上的擦伤,又整理好了自己的著装后,迈步出门。
斜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斜斜的投在了青石路上,像一道尚未乾涸的墨痕。
杨坤没有去破浪擂比武大会的观眾席上观赛,而是径直朝著膳房方向而去。
杨坤不去观赛,王江鸿和袍哥会的兄弟们,也不会对他有所怀疑,都会以为他是去膳房,准备晚上的菜谱。
而此刻,青羊宫的膳房內,灶火正旺。
数十口铁锅翻腾著热浪,葱姜蒜末在滚油中,爆出了噼啪的脆响声。
辣椒麵泼入热油的剎那,腾起了一团,呛人的红雾。
大厨们挥汗如雨,铁勺翻飞,一道道川味佳肴,正源源不断地装入青花瓷盘內。
无人留意,那位身著黑衫的杨堂主,正缓步踱入了后厨。
杨坤背著双手,迈著从容的步伐,目光扫过了,一排排的青花瓷罐。
杨坤最终將目光停驻在了,东北角落里,那只新入库的盐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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