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门两大巨头司徒美登、钱桑生面色平静的,肃然静坐於王江鸿的身侧。
周飞的目光,带著近乎哀求的焦灼,牢牢锁定住了王江鸿。
王江鸿点了点头,缓缓起身。
王江鸿並未疾言厉色,亦未拍案而起,只是从容不迫的,整了整自己的立领领口,隨即將双臂徐徐抬起,掌心向下,沉稳有力地朝虚空,轻轻的按了按。
王江鸿那手势不怒自威,前一秒还如沸水翻腾的演武场,后一秒竟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数千双眼睛,齐刷刷的聚焦於王江鸿身上,眾人连呼吸声,都下意识的放轻了。
王江鸿用睿智的眼神,缓缓扫过了全场,从白髮苍苍的老拳师,到热血沸腾的年轻帮眾,从落座於第五排的各帮派堂主,再到第三排的各帮派副手,最后落回擂台之上,落在李雪峰与邵燕文,苍白却已稍显平静的脸上。
王江鸿轻了轻嗓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诸位前辈,诸位大佬,诸位兄弟姊妹,你们且听我做一个解释。”
“刚才,我袍哥会的李旭升堂主,以及孟飞堂主,他们在后台休息之时,我亲往探视,亲手搭脉,细察其舌苔、瞳色、体温及呼吸节律。”
“他二人並无大碍,只是气血两虚,元气耗损过甚所致。”
“两人究其根源,非关外邪,实乃近日闭关苦修,日夜不輟,將一身筋骨,一口真气,榨取至极限之故。”
“他二人自己亦坦言,此番参赛,早已將性命置之度外,唯求武道精进,不负师门厚望。”
“故而,我袍哥会绝对不会,將此等勤勉之过,妄加归咎於他人。”
王江鸿话音微顿,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王江鸿接著说道:
“不过,我为了谨慎起见,更是为了在座每一位的安全与公义,已派出了袍哥会的精干探队,彻查青羊宫的膳房,所有饮食水源,香炉熏烟,擂台木料等。”
“若袍哥会查出確係人为作祟,无论牵涉何方势力,何等背景,我王江鸿,必亲自督办,从严从速,绳之以法,给天下英雄,一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交代。”
他语气转而庄重:
“其次,我袍哥会召开『破浪擂』比武大会,初衷为何?”
“是以武会友,以技证道,以诚相交,以和为贵。”
“这次破浪擂比武大会的宗旨是,相互切磋,以武证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面对扶桑武者远道而来,我袍哥会敞开山门,奉上热茶,敬为宾客,此心可昭日月。”
他目光转向台下,语气微凛:
“刚才,我听见几位兄弟在台下说,『几位选手身体出现异常的原因,肯定是扶桑人搞得鬼』。”
“这话,我不能不听,更不能不答。”
“但请诸位捫心自问,没有调查,何来证据?”
“没有实据,我们岂能妄下断语?”
“我们江湖儿女,讲的是一个快意恩仇,更讲的是是非分明,公道自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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