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內,沉闷得让人窒息。

檀香裊裊升腾,却掩盖不住空气中瀰漫的血腥气息——那是从千里之外的南境战场传来的,是三千將士的鲜血凝成的煞气。

地上跪著一排噤若寒蝉的文武大臣,额头抵著冰冷的地砖,冷汗不断滴落。

皇帝萧远徵穿著明黄色龙袍坐在御案之后,一动不动。他的脸色不是愤怒的潮红,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铁青。那双龙目死死盯著案上那封血跡斑驳的军报,上面写满了触目惊心的字句:

“镇南关失守!守將周德安战死!三千守军全军覆没!蛮族十万大军南下,江州危在旦夕!”

最刺眼的,是军报末尾用血书写成的四个大字——“速发援军”!

那是镇南关最后一个传令兵用自己的血写下的绝笔。他在写完这四个字后,从百丈高的城墙上纵身跃下,摔成了一滩肉泥。

“半个时辰了。”萧远徵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朕给了你们半个时辰思考。现在,谁来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死一般的寂静。

“朕问你们话!”他猛地將那份军报狠狠摔在地上,“镇南关,我大梁的南境门户!五千精锐,三道关卡,十八座箭楼!周德安守了八年,朕信了他八年!结果呢?一夜之间就这么没了?!”

“还有你们这些朝堂上的栋樑之才!”他站起身,龙袍在身后展开,如同一头暴怒的巨龙,“上个月的军报还说什么南疆安稳,蛮族归顺!半个月前户部还在跟朕说可以减少南境驻军节省军费!现在呢?十万大军打到家门口了!你们谁来给朕一个解释?!”

“皇上息怒!”兵部尚书孙茂林第一个抬起头,额头已经磕破了皮,血跡斑斑,“臣……臣万死难辞其咎!臣上个月接到的军报確实显示南疆平稳,谁知道……”

“谁知道?朕要的不是谁知道!朕要的是为什么你们都不知道!”萧远徵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跟隨自己二十年的老臣,“孙茂林,你在兵部多少年了?”

“二……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你连南疆突然增兵十万都察觉不到?那些斥候是摆设吗?边军的探马是死了吗?还是说……”他的声音陡然降低,充满了杀意,“有人故意瞒报军情?”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瞒报军情,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臣……臣不敢!”孙茂林脸色惨白,“臣立刻派人彻查!若真有人通敌卖国,臣定將其碎尸万段!”

“彻查?拿什么查?三千守军都死了,死人会说话吗?!”萧远徵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镇南关已经丟了!江州守军不过八千,面对十万蛮族大军,能守几天?三天?五天?一旦江州再失,南境將再无险可守,蛮夷便可长驱直入,直逼我大梁腹地!到那时,你们准备让朕逃到哪里去?!”

这话说得极重,大臣们一个个面如土色。

“父皇息怒。”

一个沉稳而冷静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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