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呵斥完王熙凤、怒气冲冲的衝进了芷清苑。
守门的丫头得了贾瑄的令,也没去阻拦!
“孽障,谁给你的胆子打我的宝玉?”
贾母手中龙头拐杖指著贾瑄:“你是不是打量著自己封了爵,得了东府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圣人教你忠孝仁义,这就是你的忠孝仁义吗?”
“宝玉他是你兄弟,他那么娇弱、你这黑了心的,怎么就下得去手啊!”说著说著,竟然委屈的流下了眼泪。
那模样就好似贾瑄打的是她一样。
“兄弟,呵。”
贾瑄放下手中的茶杯,走上前来,指著王夫人对贾母道:
“老太太,这贱妇这些年对我做过什么,你別告诉我你一点都不清楚?”
贾瑄此言一出,贾母浑身一颤,脸上的怒气眨眼间消失了,神情变得慌乱起来!
她一直以为,贾瑄不会知道她知道王夫人对他做的那些事儿,以为贾瑄还会顾忌一些祖孙之情,可现在…贾瑄都知道了!
周瑞家供述的很清楚了,老太太这些年对贾府的掌控还是有的,王夫人这些年针对贾瑄的小动作她也有所察觉的,不过她只是背地里不轻不重的警告过王夫人两次,却並未真箇制止。
在她看来,当初的贾瑄不仅是庶子、还是不討她喜欢的大儿子贾赦的庶子,而且还是个不中用的、说出去都丟她老脸的庶子。
在她心中甚至都不如一个得用的奴僕,根本不值得她和老二媳妇翻脸。
这一刻,贾母后悔了。
若当年自己多降一点仁慈给这三孙子,或许今日他也能听自己的吧?
院中眾人也是惊疑的看著贾母:到底是什么事儿,让瑄哥儿如此憎恨,又让老太太如此神色慌张。
王夫人更是浑身一颤,毒蛇一般盯著贾瑄,眼神中有憎恨、但更多的却是惧怕!
贾瑄继续指著王夫人母子道:“老太太觉得、像这种毒妇生出来的儿子,我还能把他当兄弟吗?”
贾母一时词穷,只得硬著头皮说道:“这,可是、这…瑄哥儿,说话得讲证据…”
“桃夭!”贾瑄转头看向桃夭。
桃夭从衣袖中拿出周瑞家供状,冷著脸递到贾母面前。
贾母接过一看,脸色渐渐变得铁青起来。
供状上、周瑞家的不仅说了王夫人雇凶杀人的细节、也提到了贾母两次警告王夫人的事情。
然而贾母很清楚,这种不痛不痒的警告。
这跟默认了也没什么区別!
这一张供状,直接將她奢望的那一丝祖孙情都给击碎了。
有此供状,她將来即便想要用孝道来压贾瑄也是不行的了。
贾瑄淡漠的看著贾母、眼神中不带一丝感情,就仿如陌路人一般。
你既无情不慈,那就別再对我有什么奢求。
“可,瑄哥儿,那毕竟跟宝玉没关係啊…你们到底都是老公爷的血脉,一笔尚且写不出两个贾来啊。”贾母语气中隱隱带著一丝哀求,她是真的怕了,怕贾瑄把仇恨转嫁到她的宝玉身上。
“所以,我就是活该?”
贾瑄神色淡淡:“这毒妇找人来杀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我贾瑄不是什么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
雇凶杀人!
宝釵满是不可思议的看向王夫人,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这个姨妈竟然还有如此手段。
难怪贾瑄会对宝玉如此的不留情面。
这可是戕害同族子侄啊,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林黛玉心中一颤,一双小手死死握拳,看向宝玉母子的眼神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敌意!
你竟然要杀瑄哥哥!
小惜春更是攥著两只小拳头,瞪著大眼睛、咬牙切齿的看向王夫人,眼泪却在眼眶中打转。
“贱人,我弟弟怎么你了,你为何要害他!”迎春都气疯了,合身扑上就要跟王夫人拼了,司棋连忙抱住了她。
如今的迎春可不是那个虎狼屯於阶陛、尚谈因果的二木头了,贾瑄是她的命。这个佛口蛇心的毒妇竟敢谋害她弟弟!
司棋:“姑娘,稍安勿躁,看三爷怎么处置。”
绿衣、晴雯拳头握的咯吱作响,要不是顾忌身份、怕是也要衝上去和王夫人玩命了。
“竟然是这样,难怪、难怪三郎会如此憎恶她。”王熙凤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王夫人,自己这位好姑母好歹毒的手段!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老太太拄著龙头拐、悲嘆了两声,然后双眼一闭、身体直往后面的鸳鸯身上坠去,鸳鸯也是被贾母撞到了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抱住。
“老太太,快,老太太晕倒了。”
眾僕妇手忙脚乱上前,有人急著去请太医,有人忙著拿担架,忙活著將贾母请回了荣庆堂。
王夫人也趁乱拉著宝玉悄悄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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