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也要扣钱?”
晴雯俏脸垮了下来,二十三两,哪怕如今她成了三爷的四大丫鬟之一,每月也就一两月钱,这一支笔也够她攒上两年的了。
绿衣头也不抬的说道:“三爷的钱不是大风颳来的。”
“林师父,能不能给我换普通的笔?”晴雯可怜巴巴的看著黛玉。
在这家里、她倒成了最没有地位的了。
“不能。”
黛玉又递上了一支崭新的御龙湖笔,笑道:“有本事你再把它弄断了。”
“林姑娘也在啊,三爷呢?”宝釵一身素净裙装,笑著走进了书阁。
黛玉忙笑道:“三哥哥去天香楼闭关了,薛姐姐先坐、紫鹃上茶。”
…
给贾母请过安之后,王夫人便和薛姨妈一起回了自己的院落,姊妹二人多年未见、似有说不完的话,姊妹正聊得兴起、就见宝玉挺著一张大脸委屈巴巴的闯了进来。
“我的儿,这是怎么了?”薛姨妈忙上前拉住宝玉手。
宝玉撅著嘴:“我去找宝姐姐玩儿,她却去了芷清苑…”
薛姨妈老脸一红。
王夫人的菩萨脸瞬间寡淡下来。
“妹妹还是让宝釵离那边远些好,免得將来遭了殃及…宝玉舅舅说了,如今朝局波譎云诡,大房那边挡了人的道儿,早晚不得好死。之前惊动神京那场刺杀就是例证。”
薛姨妈乾笑了两声,心中也是泛起了嘀咕。
…
城北,臥龙谷。
钟浩和钟离月赶到的时候,锦衣緹骑和羽林卫已经將山谷封锁了。
两人通过重重关卡,终於看到了被劈成四半儿钟正梁,还有山谷中横七竖八的亲卫尸体。
现场堪称惨烈!
“父亲!”
钟浩、钟离月二人见父亲死的连个全尸都没有,悲呼一声,跪倒在地。
“谁,到底是谁,竟如此歹毒!”半晌之后,钟浩双拳紧握、双眸赤红的看向勇毅伯周轩。
“周叔可有线索?”
“你们看看吧。”周轩面无表情的將那支破甲机关弩以及一张印单分別递给了钟离月和钟浩。
钟离月颤抖著接过破甲机关弩:“蓝田大营?是忠武侯何铭坚!”
钟浩则是双手一颤,写著他父亲私通草原十八部罪行的印单脱手掉落:“不可能,污衊,这是污衊!”
“何铭坚,我要你死!”钟离月仰起头、血泪满目。
只见她提著方天画戟一个箭步飞身上马,向著蓝田大营疾驰而去。
看到父亲悽惨的死状,钟离月心中最后一丝理性都消失了。
“杀!”钟浩犹豫了一下,飞身上马、跟了上去。
其实他很冷静,父亲被刺的疑点眾多,並不一定就是蓝田主帅忠武侯何铭坚。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如果这个时候他这个定军侯世子表现得怂了,很多人都会从此看轻定军侯府的,军中之爭,有的时候爭的就是个势!
父亲死了,定军侯府的威名,他必须撑起来!
看著远去的钟浩钟离月,勇毅伯周轩微微嘆息了一声,终归是没有跟上去。
若没有那份印单,这个场子他说什么都要帮一下。
可印单一出、他要考虑的就不是怎么给老帅报仇了,而是怎么能撇清干係!
贾瑄和桃夭回到荣寧街的时候,神京城已经开始戒严,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从后街入了寧国府,然后在天香楼的秘阁內卸了偽装。
回到芷清苑就见宝釵、黛玉、迎春、惜春正在绿水亭中閒话。
小惜春正绘声绘色的说著这次外出郊游趣事儿,当听到连宝公主都出现在西山別院、与她们一起游玩时、宝釵脸上闪过了一丝后悔。
“瑄兄弟回来了。”见贾瑄回来,宝釵忙起身相迎。
“宝姐姐太客气了,里面请。”贾瑄客气的一笑,又对绿衣道:
“绿衣姐姐传饭吧,宝姐姐难得过来一次、就在这边吃罢。”
宝釵:“那就叨扰瑄兄弟了。”
贾瑄一笑,请眾人一起入了正堂,一时、僕妇们送来了餐食。
如今贾瑄和黛玉迎春惜春大都是一起吃饭的,菜式上也是一半江南菜,一半北方菜、然后再加两个提味的川菜。
宝釵也是南省人,这几日在荣国府不是王夫人小宴,就是贾母请酒,吃的都是巨荤大补之物,乍见餐桌上的江南菜餚、也觉惊讶:
“府上还有南省的厨子?”
“是三哥哥专门给林姐姐请的呢。”小惜春笑兮兮的道。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黛玉將一坨红烧狮子头送到小惜春碗里。
小惜春:“嘻嘻,谢谢林姐姐,我也爱吃江南菜呢。”
贾瑄吃饭向来是乾净利索快。
饭毕,宝釵才取了一张请柬递给贾瑄,笑道:“瑄兄弟,后日是我母亲寿辰,略备薄酒,还请瑄兄弟蒞临。”
贾瑄笑著將请柬收下,“宝姐姐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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