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瑄哥儿,此次真要多亏恩侯和你了,要不然咱们这些家,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家破人亡的。”牛继宗郑重其事的说道。

贾瑄笑著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牛叔此言差矣,贾家这份奏疏只是恰逢其会罢了,实不敢贪功。各家能有这次喘息之机,还是要仰赖太上皇如天之仁。太上皇不仅给了我们宽限时日,还愿意照拂我们这些没落勛贵,如此恩德、我们当铭记於心。”

“瑄哥儿说的没错,全仰赖太上皇仁德!”牛继宗连忙说道。

“伯爷说的没错…”眾人皆附和道。

贾瑄又道:“各位叔伯兄弟,圣人虽然恩准宽限了,但欠款一事儿还是要想法儘量还清才是,否则、岂不辜负了太上皇一片仁心?”

“这…”

此话一出,在场许多人脸上都现出了难色。

这次暴风骤雨一般的催缴,著实已经让很多人家一贫如洗了…

“经过这次事情、各位还没看明白吗?”

贾瑄看了看眾人,笑道:“钱財对於咱们这样的世勛之家来说真的只是身外之物,唯有实力、才是真正的財富…这次別人为什么要拿我们来杀鸡儆猴?不就是因为我们的实力弱吗?”

“小伯爷说的没错,只有实力才是真正的財富。”差点破家的陈瑞文深以为然的站起身来,指著身后站著的两个儿子陈文和陈武。

“小伯爷,这是犬子陈文和陈武,如今他们得了圣人恩准,成了上林苑羽林郎、今后就是小伯爷的手下了,请小伯爷对他们严加训戒。齐国公府我这一代算是毁了、他们这一代、不能再墮落下去了…”

“小伯爷,我家这三个小崽子也是,到了上林苑之后、你只管照死了操练他们…”

“我家的也是。”

一时间,大殿內、各家少年瑟瑟发抖。

这群老东西,自己年轻时花天酒地毁了前程,把家里整的快要垮了。如今倒把成龙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了,真真枉为人父!

贾瑄放眼看去,这些开国一脉的少年们除了少数几个身怀武艺、气血充盈之外,大部分都是花花公子,有几个身上的脂粉气比女人还重。

这队伍,不好带哦。

当然这也难不倒贾瑄。

只要捨得下手去狠练,几年下来也能练出个人样儿来,不敢说人人如龙吧、至少也能拉上战场砍几刀。

上皇也没说要让这些人个个成为將种,能从其中挑出十分之一,那就是大秦之幸了。

“各位叔伯放心,都是自家兄弟,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们…”贾瑄嘿嘿一笑,那笑容看的在场的少年们一阵心颤。

这时、陈府管家进来,对陈瑞文说:“老爷、王子腾前来祭拜…”

“这个畜生,他还敢再来,轰他出去~”陈瑞文的长子陈元一听、顿时就怒了。

“走、咱们一起把这杂碎赶出去~”

几个少年义愤填膺的附和起来,各家家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逼死了人家老祖宗,还敢上门当恶客…

贾瑄也惊讶於王子腾的麵皮,都闹成这样了,竟然还有脸来弔祭。

脸皮厚到如此地步,不简单吶。

见少年们就要衝出去,贾瑄忙叫住了他们:

“慢,各位兄弟听我说两句。现在是老夫人的丧期,哪怕是一条狗上门咱都不能赶。別扰了老夫人的英灵。”

说著,目光落在陈元陈武二人身上:“两位仁兄要觉得憋屈、愤怒。那就拿出志气来,好好练、將来战场上杀敌立功,把他王子腾踩下去、將来把他儿子孙子也踩下去!”

“现在衝出去闹一番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

陈瑞文对陈武陈元厉声道:“听到伯爷说的话了吗?记住今天的耻辱!”

眾开国一脉家主见贾瑄如此,也纷纷点头,子侄们跟著这样的头领,错不了!

因齐国公府还在办丧事,眾人不好多待、简单小聚一下之后便散去了。

从齐国公府出来之后,贾瑄並没有返回贾家,而是直奔西郊別苑去了。

太上皇的旨意很明白,后天、羽林郎们就要聚集,自己这个票姚校尉自然要到。得先去把黛玉她们接回来。

来到西山別苑草场的时候已是傍晚,夕阳之下、由宝公主主持的一场別开生面的马球比赛正在进行。

姑娘们骑的是性情温顺的果下马【国產小矮马】,一个个挥著球桿在绿草茵茵的球场上你追我赶,高兴的不行,就连贾瑄的到来都没有引起她们的注意。

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黛玉她们的骑术也都见长、胆子也渐渐大了,现在骑个小矮马打个马球自然不在话下。

大秦在某些程度上其实比前宋还要开明些。

羸弱的前宋、以文治道,一些开明之家的女子尚且可以学习骑马、打马球。

大秦的皇室女眷们也经常举行马球赛、邀请一些武勛文官之家的家眷参与。

可惜、贾家的女子因种种原因被困囿在国公府那一亩三分地之中,连个走亲串门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什么骑马打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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