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也是无语,这皇帝是真没人用了吗,逮著我一只羊死命薅。

不过让自己南下查案倒是个不错的差事。

自己老早之前就谋算著要江南转一圈、办几件要紧的事儿,只无奈一直公务缠身…

“陛下不可!”

忠顺亲王一点不给皇帝钻空子,永正帝话刚说完他便义正言辞的说道:“票姚校尉重任在身,不可轻离神京,还是由刑部尚书李珏钦差此事儿最合適!”

“王爷言之有理,请陛下纳諫~”

“请陛下纳諫!”

忠顺王爷一开口,立即就有一批拥躉齐声高呼。

反观永正帝这边,只寥寥数人。

就连丹陛前面侍立的皇太子、暨太上皇亲封太上皇太孙的赵乾,都一脸视若无睹的看著自己的皇帝老子被群臣围攻,甚至贾瑄还能察觉到这廝微表情中显露的一丝丝不屑和鄙夷。

皇家这份父慈子孝,真的是传神了。

“既然眾卿各执一词,便將此事上稟父皇,由父皇裁断吧!”永正帝轻拍桌案站起身来。

“忠顺、贾瑄、李珏,隨朕太极宫陛见,退朝!”

爭到这个位份对於永正帝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如今这朝堂之上,三品以上文官升贬皆要通过太上皇许可,朝议不决也需问政太上皇。留给他这个皇帝转圜腾挪的空间並不大。

永正帝恰恰要的就是这个不决。

以往的朝爭、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忠顺王这群人占据上风,然后不得不以他们的意见为主导。

若今天形成一边倒的局面,那清查盐税被劫一案就真的只能让忠顺王一系的人去做了,届时、林如海难以全身而退不说,就连盐政这块肥缺也要被抢走的。

奉天殿距太极宫不远,永正帝大步在前、忠顺王却是特地落了两个身位与贾瑄並排而走。

“小伯爷,朝议之事乃就事论事,本王並非有意为难小伯爷和林盐院。”

贾瑄心中暗道、这凤子龙孙果然都不是一般人,当著永正帝的面就来这一套…

“王爷说笑了,瑄也是就事论事,並非针对王爷。”面对一个王爷的示好,无论对方真心还是假意,贾瑄都要给几分面子。

忠顺王脸上笑容绽开:“小伯爷果然通透,不比一般蝇营狗苟之辈,难怪父皇常言小伯爷忠孝纯全!”

说话间,眾人来在了太极宫长生殿中。

太上皇一袭宽鬆的玄色龙袍静坐软椅上,待眾人见礼之后,太上皇扫了眾人一眼悠悠道:

“林如海执掌盐务逾八载,功劳不小,不能因一次失银便降罪於他,如此恐寒能臣之心。”

太上皇一语定调,忠顺王脸色微微一变、只是太上皇当前他也不敢多言。

太上皇又看向了永正帝,语气中带著一丝失望:“只是皇帝、將有功之臣困宥於一职逾八载、令其频遭险境,是否过於无情?”

永正帝脸色微变。

父皇这是在说他刻薄呢?

林如海自从做了这个巡盐御史,幼子早夭、妻子病亡,最后连孤女都不得不送到京城託付贾家照料、以保周全。为臣如此也的確是鞠躬尽瘁了。

只是他有什么办法?

他手中也没有比林如海更適合那个位置的人了。

太上皇见皇帝没有反应,似也懒得说教这个心如磐石的皇帝儿子了,隨意摆了摆衣袖:“此事查清之后,你再举一人接替林如海吧。”

永正帝鬆了一口气,心中喜忧参半。

盐务一事,利益牵涉太广、太大,不仅要相应的背景,还要有坚韧的人品和过人的手腕,否则根本干不下去。

在林如海接任此职之前,盐税收益连连下跌,能干满三年的更是屈指可数…

贾瑄同样大大的鬆了一口气,这下、林如海总算从那个大火坑里跳出来了。

这皇帝世人都说他刻薄寡恩、还真没说错。

若没有太上皇这句话,他是真能让林如海乾死在任上。

太上皇目光扫过忠顺王和刑部尚书李珏:“至於税银被劫一案,事关军机、还是三郎去吧。”

忠顺王神色微动:三郎?此子的圣眷当真非同一般,这是真把他当子侄了吗?

“你们都下去吧,三郎留下。”太上皇摆了摆手,永正帝、忠顺亲王、刑部尚书李珏忙叩谢离去。

“傻站著干什么,坐。”太上皇很隨和的指了指面前的凳子,贾瑄大大方方的落座。

太上皇脸上欣赏之意毫不掩藏,他喜欢少年人自信大方,不喜欢畏畏缩缩的、因为当年的他也是这样的少年郎,“羽林卫练的不错,有点做將军的意思了…知道朕为什么留下你吗?”

贾瑄摇头:“不知道。”

“江南大营烂了,你去替朕看看、把有问题的人脑袋摘下来。”太上皇说的很隨意,仿佛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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