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秦家小子、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还有那什么玉爱、香怜,谁家正经哥儿谁会叫这种名字…都赶出去,不许再来家里。”贾母心疼的握著宝玉的手絮叨著。
总之错的都是別人,她的宝玉是不会有错的。
王夫人这时候也醒过来了,就站在贾母的身后。
她看贾母的眼神有些凶恶、甚至可以说是渗人。
她心里已经认定了、就是这老虔婆把宝玉给教坏了。
宝玉从生下来就被老太婆抱走、要是留在自己身边教养、决计不会如此…
贾母正在气头上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站著的王夫人歹毒的眼神,依旧喋喋不休道:“还有那个先生,他教的什么学、以后別让他来了…”
贾政一脸难为、夜读这事儿它不归先生管啊,可贾母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吩咐下去,今天的事儿谁也不许外传,否则就赶出去!”
宝玉挨了几棍子、因涉及丑闻贾母也不敢叫太医,只让人在外面请了个老郎中过来。
老郎中倒是个杏林圣手、很是负责,给宝玉仔细把了几次脉之后才把贾政悄悄叫到了一边,王夫人担心儿子、也神经兮兮的凑了过去。
“政公,贵家公子小小年纪血精便虚耗至此,若不及时补救干预、怕是將来难有子嗣啊…”
“什么?”
贾政大惊,脸色顿时煞白一片,难有子嗣、那不是要绝后吗?
在这个注重血脉延续的时代,一个不会有子嗣的儿子,那跟送进宫去有什么区別?
贾政虽然对宝玉没什么好態度,但心里其实是很看好这个衔玉而诞的儿子的,总以为他长大后给自己光耀门楣。
那衔玉而诞的鬼话,他內心深处其实是愿意相信的,只是碍於圣人教诲的子不语怪力乱神、不好喧诸於口而已。
王夫人更是嚇得面无人色,宝玉要是绝嗣,那…那她不就绝后了吗?—至於贾兰这个嫡长孙、大部分时间是不存在於王夫人的潜意识中的。
她和贾母是一样的人,偏心小儿子偏心到胳肢窝里的。
“先生,可有补救良方…”王夫人忙不迭的问道,那殷切的眼神看的老郎中不自觉又认真了几分。
“固本培元的良方自然是有的…”
老郎中说著、目光看向堂上正在被贾母和一群花枝招展的小丫鬟围著爭相嘘寒问暖的贾宝玉,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不过,贵家小公子现在这样子…”
贾政王夫人下意识的顺著老郎中的眼神看去、但见袭人和麝月二人正在殷切服侍著宝玉,这要是放在以往、二人只会觉得两人尽职尽责,可现在就变得不一样起来了。
老郎中开了两张固本培元的方子之后便离开了,贾政又回到了贾母身边,或许是怕贾母担心、贾政並未將实情告知…
夜晚
一家人散去。
贾母靠在软榻上,让鸳鸯给她按著头上的穴位。
今天宝玉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什么浪子回头,什么知道上进了,原来都是假象…
还有贾瑄、他明明知道宝玉胡作非为,却不闻不问也不告诉自己…当真是个面冷心冷的。
“鸳鸯,你说这件事儿、是不是其他人都知道了?”贾母忽然转过头,看向鸳鸯。
鸳鸯摇了摇头,这话她不可不敢认。
宝玉胡作非为两个多月、怎么可能瞒得住所有人?不过大家都只是听到些风声,並未见个真切、做丫鬟奴婢的谁又敢去捕风捉影。
再加上贾母王夫人逢人便夸宝玉好学、浪子回头了,將来是要光耀贾家门楣的。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去触她们的霉头?
万一说错了、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宝玉的事情並没有在府上引起多大的波澜。
没过几日、荣庆堂上照样戏照唱,书照说。也就是婆子丫鬟们多了点茶余饭后的笑料罢了。
贾母对宝玉的欢喜就很玄学,似乎没有理由,跟中邪了似的。
宝玉的那位王家小表姐第二天就气哼哼的跑回了王府、对著王子腾一番抱怨,非要打消了王子腾把她嫁给宝玉的想法,还隱隱说了句、贾瑄就很不错,结果被王子腾劈头盖脸一顿狠批。
另外秦钟欺负宝玉恰好被贾政看到,被贾政狠狠打了两棒子、赶回秦家之后也病了…
…
“三爷,你看看这个!”
晚饭过后,桃夭忽然拿著一张信笺急匆匆走了进来,递到贾瑄面前。
“小心,劫船案有诈,运河危险!”
贾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谁送来的?”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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