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小子,终归是忍不住了。

“嗯,知道了。”太上皇笑道:“所以,朕现在只想问你一句,是真的么?”

“应该是真的吧。”贾瑄正色道。

“那块玉呢,有用么?”太上皇眼神中多了一丝期待。

“有。”贾瑄毫不犹豫的说道。

“有什么作用?”太上皇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与长生有关否?”

修仙长生,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儿…

“应该是没关係的…不过…”贾瑄笑著伸出了手,“父皇,你亲自体验一下。”

“哦?”太上皇不无期待的伸出自己的手。

贾瑄双指搭在他的腕脉之上,然后精纯的先天母气从太上皇手腕处渗入。

“这是…”

太上皇眼睛瞪得滚圆。

先天之气

这是步入神游境、返本归元之后才能练出来的。

太上皇以近七旬的年纪,三次强行衝击天人境…这种做法对身体的损害是极大的,成了自然是好,不成的话当场故去都有可能。

正因为有了神游境的龙虎山张天师亲自护法,以先天之气守护他的心脉,才让他有了三次衝击的机会…可这三次衝击依旧对他的身体和经脉產生了不可逆的损伤。

他已经没机会了…

可现在,贾瑄的先天母气竟然在修復他的经脉暗伤…

贾瑄的这口先天之气,竟是比正宗神游境的先天之气更加精纯,更具生命力。

贾瑄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输送先天母气,一点点修復著太上皇的经络。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贾瑄才缓缓收手。

只片刻功夫,太上皇似乎又年轻了四五岁,脸上的皱纹消失了不少…

“这就是通灵宝玉之功?”太上皇语气颤抖,眼神炙热的看著贾瑄。

“嗯。”

贾瑄点了点头:“这玉我与公主也试过,与很多人都试过,似乎只有我才能催动…除此之外,我还没发现任何其他妙用。”

“嗯。”

太上皇点了点头,不无惊喜的看著贾瑄:“这玉、朕也拿来试过,让很多人试过,完全就是一块顽石…

南楚一脉的典籍,朕也看过不少,此物、似乎只有南楚皇裔血脉、且需从娘胎开始孕养才会起效。

你楚皇一脉、歷史上出现过不少天赋异稟的人物,或许也与此物有关。”

“父皇,此物虽不能令人长生,不过…它可以让你至少再多两次衝击玄关的机会。”贾瑄说著、郑重的站起身,对太上皇深施一礼:

“父皇待瑄之恩天高地厚,瑄必竭尽全力助父皇登临天人境,让父皇好好咱大秦的九万里海疆!看看十几二十年后的大秦盛世!”

“嗯、好!”

太上皇点了点头:“朕也想看看你说的那个盛世…不过朕现在在想,若无外面的谣言、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朕坦白此事?”

“这个,至少也得等翻过年去。”贾瑄笑说道。

“你这猢猻。”太上皇笑骂了一声:“听宝儿说你的天工坊造出了一样神器?”

“是的,父皇。”贾瑄正色道。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你便领朕去看看。”太上皇兴致勃勃的说道。

贾瑄讶然的看著太上皇。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太上皇闭关失败之后,其实就有些抑鬱了,行事作风也像是在安排后事,整日窝在长生殿內看著方士们炼丹,那样子应该是准备在死之前吃上一丸大药…

而今却是一扫疲敝,心情自然也跟著开阔起来。

“是,父皇。”

“梁义,去、唤宝儿一起来。”太上皇笑著对守在外间的胖老太监梁义说道。

“是,陛下…”梁义满脸堆笑,爽快的应了声,刚要转身去请,却见甄太妃拉著宝公主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陛下,你这是…”甄太妃见到太上皇满面红光的样子,惊喜的叫了起来。

太上皇不无得意的笑道:“哈哈,都是三郎的功劳,前番几次冲关留下的暗伤现在都好了。”

“好,好,这样就好。”甄太妃大喜,眼眶中隱有雾水…

宝公主则静静地看著贾瑄,眼神中满是柔情。

太上皇笑道:“走,爱妃,今日咱们出宫去逛逛,看看三郎他们弄出来的新玩意儿…”

“也好,我也许久没出过宫了…”

“陛下…”就在此时,一名小黄门快步走了进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陛下,忠顺王…薨了。”

太上皇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贾瑄等几人的笑意也瞬间消失。

“罢”太上皇微微嘆息了一声,“三郎,宝儿,你们替朕去送他一程…”

永安十八年最后一月。

辅政王大臣忠顺王赵仁因病薨逝。

太上皇下詔、停朝三日。

厚葬,民间婚嫁不禁。

一代“贤王”,曾在朝堂上將永正皇帝逼得节节败退的忠顺王,彻底成为了歷史。

他与皇帝、曹太后曾经做过的那件事儿,似乎也被尘封了。

七日后。

高丽,平壤城,皇宫。

黄台吉一袭通古斯王袍,端坐书房之內,书桌上防著一本已经翻得包浆的三国演义。

如今高丽已灭,黄台吉在高丽施行了剃髮易服策略,刀兵相向、杀的人头滚滚。

高丽皇室后宫尽成其麾下玩物。

两个多月下来,已经基本慑服了这片土地、消化了高丽王朝不少实力,势力大涨、麾下僕从兵马已逾八万,算上大战后残留的本部人马。拥兵十五万余,可谓兵强马壮。

废庶人赵瑛恭敬的站在黄台吉身旁,对面站著的赫然是拋下祖宗基业逃走的北静王水溶。

北静王水溶神色平静的看著黄台吉,一副与之平起平坐的模样。

“王爷,大秦神京那边传来信报,刺杀未能成功,贵族埋在吴天佑身边的棋子暴露了…大秦太上皇册封了吴天佑为潁国公,不过却派人將其监视了起来,出入皆有朝廷影卫隨行。

另外山东白莲教逐渐平息,曹国公何铭坚忽然率兵北上,兵入河北,似有监视蓟辽两镇之意。

还有,多尔袞在山东遭叛將生擒,贵族的代善汗趁机夺了正白旗的兵权…”

黄台吉越听脸色越难看。

自金庭在科尔沁草原大败之后,神京城內的女真谍网几乎也被一网打尽。

如今、他对神京和大秦內地情报的了解,竟然还要依靠北静王水溶的渠道了。

黄台吉听完之后、站起身来,在书房內不断踱步起来。

“贾瑄那小子,施的好一招毒计!”

虽然他和代善都知道那是贾瑄的毒计,为的就是让金庭分崩离析。可知道归知道,两人还是照著贾瑄的剧本演下来了。

原本视作夺嫡胜负手的多尔袞和正白旗,此刻也被代善阴谋拿下了…

若此时两部自相残杀起来,老汗王苦心孤诣营造出来的大势必將毁於一旦。

“水王爷,劳烦你去一趟盛京、告诉代善及各部旗主都统,本王欲与他立下盟誓,开春之后协力南下,先破神京者为王!”

先破神京者为王?

北静王微微一笑:“这倒是个好主意,可以暂时搁置矛盾…不过、蓟辽这边怎么办?那十八万精锐不解决,你们敢放心大胆的入关么?”

“水王爷…你觉得我们有得选吗?”

黄台吉目光凝向水溶:“大秦有贾瑄坐镇,新政大行已经没有阻碍,九边重镇管控异常严厉,滴米无法出关。

我族需要的粮食、铁器虽然可以在高丽补充部分,但依旧杯水车薪。

此时不动,与等死何异?”

绞杀

贾瑄为他们准备的是一场综合性战爭。

资源、经济封锁绞杀。

最近这些年、天气日渐寒冷。地处南方的大秦尚且灾荒连年,身处北方的金庭更是步履维艰。

这种情况继续下去,都不用秦军来杀,他们自己就得饿死大半。

“的確,你们没得选…当然我也没得选,所以只能赌了。”

北静王水溶面色阴鬱的说道。

朝廷抄没水家、诛九族、刨其祖坟戮尸的消息他早就收到了。

不过、他不在乎。

若能爭得这天下,將来再请祖宗入宗庙,享天下香火便是。

“不过看情况,王爷之前的策略应该是奏效了,朝廷虽然封了吴天佑国公,却对其多加提防,我等可趁此机会继续分化、继续拉拢…”

黄台吉点了点头

虽然吴天佑没被杀死,不过自己计策似乎也起到作用了,至少、大秦朝廷真的在防著吴天佑了,甚至还调集了兵马监视…

以吴天佑的智慧,应该能想到、一旦金庭灭亡,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个理他应该明白。

“还有科尔沁部,此族不除、我等也难安心南下…还望水王爷出手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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