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妹妹果然博闻强记,连这些南疆秘闻都知晓。”

宝公主一袭玄红色蹙金凤纹宫裙,优雅高贵中透著一许青春的热力。一抹丹红衬托著她娇美的玉顏,身段儿玲瓏有致,將胸口的凤纹支棱起来,凭添了几许傲然。下衬广裙却也遮不住窈窕丰怡的桃酥。

妙眸似喜还嗔,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这几日,宝公主都在担忧著南疆南边的情况。

翼王是太上皇惟一还在世的儿子了,也是她唯一的兄长。二人关係很好。

若此次折戟南疆,那皇室嫡系这一代便只剩下她一人了。

幸好…

“姐姐谬讚了,我哪里是什么博闻强记。”林黛玉轻笑著,明媚的双眸看了看贾瑄,“这不最近几天南疆南边出事儿,我特意翻了些与南疆相关典籍,恰好看到了这一出…属於是临时抱佛脚了。”

“那也很厉害了。”

今日黛玉和宝公主都特意打扮了一番,大清早的、贾瑄还蹴溜到了瀟湘馆,专门给宝公主和黛玉都画了个眉毛。

半个落榜艺术生出手,效果立竿见影。

迎春在红泥小火炉上煮了一壶茶,一脸姨母笑的上前与两个准弟媳和贾瑄各添了一杯。

“真漂亮…三弟真有福气。”

宝公主和林妹妹的顏值自不必说,林妹妹的小精灵,宝公主疏阔和妖嬈,二人站在贾瑄身边。旁边的史湘云、宝釵姐妹都忍不住时不时的偷瞄一眼。

真的是,连女人看了都心动呢。

难得两人竟真如瀟湘妃子一般、心胆相照。

“谢谢姐姐。”贾瑄端起香茗抿了一口,正色道:“林妹妹说的没错,我大秦南疆各部与我汉民无异,皆是同种同源…此次香叶夫人首义、联合各部协助朝廷共抗逆贼,此等义举朝廷不可封赏褒扬!”

“三哥哥说的没错…褒赏忠义,则忠义长存。”探春一双俊眼闪闪发亮的仰视著贾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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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妹说的不错。”

“行了,你们兄妹就別在这儿相互吹捧了。”林妹妹笑著在探春的瑶鼻上颳了一下。

“难道林姐姐以为三哥哥不好?”探春笑道。

林黛玉:“好,好,你们都好…”

贾瑄莞尔一笑:“桃夭,吩咐下去,拿人吧。”

什么正月十五之前不拿人。

老子不仅要拿人,而且还要抄家…

这么冷的天,那南安王太妃就適合去教坊司刷马桶去。

不知为何,贾瑄对南安、北静两座王府天生就没什么好感,弄了他们、心情就很舒畅。

“可惜了,好好的一座南安郡王府,就要成为过眼烟云了…那南安太妃…”史湘云不无惋惜的摇了摇头。

史家原本和南安郡王府的关係还不错,史湘云与那南安太妃也是熟识了。

“三爷,前边来人传话,潁国公吴天佑求见。”这时、香菱端著两屉热腾腾的包子走了进来,一边说一边將屉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两个豆腐皮包子,递给贾瑄。

“三爷,你最喜欢的豆腐皮包子,我娘刚蒸的。”

“嗯,各位爱卿,本王去去便回。”贾瑄接了香菱递来的包子,冲眾人挥了挥手,大步向外走去。

“什么…三哥哥刚才说…各位爱妻?”正在欣赏林妹妹和宝公主共作之画薛宝琴下意识的问道。

“哈哈…”史湘云闻言,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宝琴笑了起来:“你这丫头,魔怔了吧、爱妻…”

“嘻嘻…”小惜春嘻嘻偷乐。

迎春明眸低垂,俏脸上闪过一丝臊红—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探春羞恼的看向宝琴。

“呸,你这丫头,胡沁什么…”薛宝釵雪白的鹅蛋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怒,拿起手中的绣帕轻轻打了她一下:“三哥哥…三爷刚才说的是爱卿。”

“哦,爱卿啊。”宝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好羞耻…

林黛玉和宝公主对视了一眼,神情莫名。

……

慈恩寺,千年古剎屹立山腰之上。

今天初四了

从初一开始,神京城就传出了南安王太妃领著世子、郡主在慈恩寺拜佛祈福的消息,把整个大慈恩寺都给清空了。

初一到十五,恰好是大慈恩寺香火最旺盛的时候,烧香还愿的达官贵人多不胜举。

南安太妃占据慈恩寺,却是招来了不少骂声,甚至有御史已经准备好奏章,在节后狠狠参她家一本了。

厢房逼仄的小院內,南安太妃与南安郡主裹著厚厚的棉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享受著难得的日光。

初一那日,南安王太妃刚在慈恩寺落脚,慈恩寺便被戒严了,她身边的婢女侍从也被一一拿下,她就被送到了这个小院中。

傍晚时分、断了腿的南安世子以及南安郡主也被送了过来。

山中寒冷、尤其是夜晚,生冷透骨。没有火盆取暖,没了侍女嬤嬤照顾,南安王太妃只能和孙子孙女挤在取暖。

每日两餐都是野菜伴糊糊,南安太妃富贵享受了一辈子、哪里吃得了这个,几天下来,硬是一口没吃。

“老祖宗,我饿…”南安小郡主巴巴的看著桌上放著的两大碗菜糊糊。

“罢,你吃吧。”南安太妃咽了口口水,艰难的转开了双眼。

昨天她还在咒骂送饭的人:杀千刀的畜生,这什么猪狗都不吃的东西…

这会儿,她有些后悔了。

柵栏外,送饭的小旗官正一脸戏謔的看著她们…她也想吃,可放不下那张脸。

南安小郡主颤抖著端起菜糊糊,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好像这一口吃下去她就不再是郡主了似的。

呼嚕,一口下肚,南安郡主的风度再坚持不住了,拿著筷子疯狂往嘴巴里扒拉起来,很快、一大碗吃完,小舌头意犹未尽的將碗底舔舐乾净,目光又瞄向了另外一碗。

“我,我也吃…些…”南安王太妃一把抢过大碗,呼嚕嚕吃了起来。

“呵,我以为多有骨气呢。”小旗官冷笑了一声。

这菜糊糊可是用野菜和玉米粉做的,正经的主食、这老虔婆竟不识好歹。

不片刻南安太妃將菜糊糊吃了个精光,打了个饱嗝。

粗瓷大碗被她砸了个稀碎:“虎落平阳被犬欺,尔等且不要猖狂,待我儿率南疆雄师上京勤王之时,必教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南疆之谋暴露之后,南安王太妃便已经料到了自己的下场。『

边镇异姓郡王勾结藩王谋反,无论成败与否、京城的南安郡王府都完了。

现在只希望儿子造反成功,能把朝廷打个丟盔弃甲、损失惨重。如此、世子和郡主方才有一线生机。

“小双,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了吗?”一个声音从小旗官身后传来。

正是负责看押南安郡王一家的小十三贾煌。

“十三爷…”小旗官转身施了一礼,笑道:“十三爷说错了,人家这是放下碗骂爷。”

被人充了一回老子,南安太妃气的浑身颤抖…

“你小子。”十三笑骂了一声:“带上兄弟们,把人犯押送锦衣卫詔狱,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什么,锦衣卫昭狱!”南安太妃大惊失色,朝廷这是要下狠手了…

贾煌胖乎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忘了告诉你、太妃娘娘、南疆那边传来消息,你儿子除夕之夜伙同安南人突袭镇南城,被翼王殿下联合当地部族击退了…从今天开始、再没有什么南安郡王府了。”

“这,怎么可能…”南安太妃浑身一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最后一丝希望没了。

南安郡王府赌输了…

同一时间,京城、南安郡王府也被锦衣卫围了,府邸上那块掛了百年的南安郡王府牌匾轰然落地。

抄家,拿人。

南安郡王府在京还有不少旁系族人,这次也在抄拿的行列,男丁女眷通通押往锦衣卫昭狱待审…

……

寧国府,寧安堂。

因汾阳王府的门庭还在营造中,贾瑄接待外客的地点暂时放在了寧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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