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说是一条胳膊那么粗的蛇爬上床咬的。没抓住,让它给跑了。”

我浑身一僵,又想起了店里的那条蛇和那个古怪的男人。

不会真那么巧吧?

我心急如焚地进了里屋,屋子里已经点了蜡烛和香火,檀香味浓烈。

中了蛇毒的二婶也被抬到了偏房。

我到底还是回来晚了一步。

她全身乌青发紫,瞪著一双惊恐到了极致的眼睛,仿佛临死之前见到了什么很恐怖的画面一样胆裂魂飞。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脖子上的两颗牙印很狰狞,伤口还在渗出黑血。

看到这种死相的二婶我心头一震,一种不好的预感衝击了我。

我妈说事发突然,二婶的儿子还在城里没有赶回来,二叔已经悲伤过度晕过去了。

“千紫,你二婶平时就是最疼你的,这会儿不能没有人送终啊。你去换套孝服,换好了过来帮你二婶换寿衣敬孝。”

我妈拿来一套白色的孝衣,催促我替堂哥送终尽孝。

在我们这儿有一套规矩,有子女的人死后一个时辰內必须由子女给长辈换好寿衣后跪拜送终。

子女赶不回来的由侄子女或者堂子女代劳。

我看著白色的寿衣不敢相信疼爱我的二婶真就这么走了,心痛如绞的同时心底的不安又开始隱隱作祟。

“妈,二姐呢?她怎么没有过来披麻戴孝?”

我妈不耐烦道:“找你二姐干什么?她去同学家里玩了。她好不容易放假回家休息几天,有事別累著她,披麻戴孝你一个人就够了。”

我妈的偏心从来都是这么明目张胆的。

我初中刚毕业我妈就不让我读了,说义务教育只有九年,高中是要收费的。

我闹急了她直接狠心地朝我吼:“你一个得了怪病的人还浪费钱读这么多书干什么啊?”

后来是我二婶看不下去,自掏腰包让我上的高中。

结果又因为我妈隔三岔五就叫我回家干农活导致我高考成绩不理想,只去上了个大专。

我闷闷不乐地接过衣服,小脑突然不自觉地萎缩了一下,因为我想起了店里那个男人的话。

他叫我今夜不要碰尸体,他怎么知道我家会有人死?

他的话和他的蛇好像跟二婶的死是可以关联到一起的。

还有我失踪的大姐和那个戒指……

难道是他杀了我二婶?

如果是这样、那我大姐岂不是凶多吉少?

我赶紧询问:“妈,二婶有没有什么仇家?”

我妈手里拿著冥纸正准备摺叠,听到我的话直接用冥纸往我头上用力地拍了一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二婶正直的为人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她哪儿来的仇家?没有她,我们娘俩早没了,让你披麻戴孝理你囉嗦什么啊?”

我妈说得没错,我二婶是出了名正直的大好人,对我们母女也恩重如山。

当年计划生育抓得严,可我妈一连生了四个女儿,我是排行老五,前面有两个姐姐没养大,暴毙了。

在农村、没有儿子连分地的资格都没有,这让她铁了心想生个儿子,很快又怀了五胎。

於是我爸给我妈在大山里搭了个草屋子躲计划生育。

因著农忙,我爸回家干农活了,想著等我妈生了再接回家。

二婶那会儿刚和我叔结婚,正好也怀了头胎孩子,她符合生育政策,不用躲躲藏藏。

但她心疼我妈一个人在山上,经常去山里看她。一来二去的两人关係特別好,居然在同一天破了羊水。

我二婶本想赶下山生的,但看我妈脸色不对担心她出事留了下来。

结果我妈真难產了,生了我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就昏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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